；中但有屎，臭气不净。’”

“昙蜱说得天坠，我只是偷笑。因为上的污秽，人人都有，那能因着这些小事，就把情割断呢？况且这经本来不合对我说；若是对你念，还可以解释得去。”

明听了加陵末了那句话，忙问：“我是邓吗？怎样说对我念就可以解释得去？”加陵知失言，忙回答说：“请你原谅，我说错了。我的意思不是说你是邓，是说这本经合于对女人说。”加陵本是要向明解嘲，不意反犯了她。明听了那几句经，心里更是明白。他们两人各有各的心事，总没有尽情吐来。加陵坐不多会，就告辞回家去了。

涅槃节近啦。明的父亲直她上比古去，加陵知明明日要动，在那晚上到她家里，为的是要给她送行。但一门，连人影也没有。转过角门，只见玛弥在她屋里衣服。那时候约在八钟的光景。

加陵问玛弥说：“姑娘呢？”玛弥抬见是加陵，就陪笑说：“姑娘说要去找你，你反来找她。她不曾到你家去吗？她门已有一钟工夫了。”加陵说：“真的么？”玛弥回了一声：“我还骗你不成。”低还是她的活计。加陵说：“那么，我就回去等她。……你请。”

加陵知明没有别可去，她一定不会趁瑞大光的闹。他回到家里，见明没来，就想着她一定和女伴到绿绮湖上乘凉。因为那夜的月亮亮得很，明和月亮很有缘；每到月圆的时候，她必招几个朋友到那里谈心。

加陵打定主意，就向绿绮湖去。到的时候，觉得湖里静寂得很。这几天是涅槃节期，各庙里都很闹；绿绮湖的冷月没人来赏玩，是意中的事。加陵从德华第七的造像后面上了山坡，瞧见没人在那里，心里就有几分诧异。因为明每次必在那里坐，这回不见她，谅是没有来。

他走得很累，就在凳上坐一会。他在月影朦胧中瞧见地下有一件东西；捡起来看时，却是一条蝉翼纱的领巾。那巾底两端都绣一个吉祥海云的徽识，所以他认得是明的。

加陵知明还在湖边，把领巾藏在袋里，就去找她。他踏一弯虹桥，转到边的乐亭，瞧没有人，又折回来。他在山丘上注神一望，瞧见西南边隐隐有个影，忙上前去，见有几分像明。加陵蹑步到野蔷薇垣后面，意思是要吓她。他瞧见明好像是找什么东西似的，所以静静伏在那里看她要什么。

明找了半天，随在乐亭旁边摘了一枝优钵昙，走到湖边，向着瑞大光合掌礼拜。加陵见了，暗想她为什么不到瑞大光拜去？于是再蹑足走近湖边的蔷薇垣。那里离明礼拜的地方很近。

加陵恐怕再犯她，所以不敢声。只听她的祈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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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弟明，稽首三世诸佛：我自万劫以来，迷失本来智；因此堕回，成女人。现在得蒙大慈，示我三生因果。我今悔悟，誓不再恋天人，致受无量苦楚。愿我今夜得除一切障碍，转生极乐国土。愿勇猛无畏阿弥陀，俯听恳求接引我。南无阿弥陀佛。

加陵听了她这番祈祷，心里很受动。他没有一悲痛，竟然从蔷薇垣里来，对着明说：“好朋友，我听你刚才的祈祷，知你厌弃这世间，要离开它。我现在也愿意和你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