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来了。我希望你喜他。我先下去，待一回再来请你。”她一面说，一面着她的发。她的朋友笑说：“你别给我瞎介绍啦。你准知他一见便倾心么？”

“留学生回国，有些是先找事情后找太太的，有些是先找太太后谋差事的。有些找太太不找事，有些找事不找太太，有些什么都不找。像我的表哥辅仁他就是第一类的留学生。这位吴先生可是第二类的留学生。所以我把他请来，一来托他给辅仁表哥找一个地位，二来想把你介绍给他。这不是一举两得吗？他急于成家，自然不会很挑。”

女朋友不好意思搭腔，便换个题目问她说：“你那位情人，近来有

“你到妈屋里去，教丫们给你打扮罢。我屋里有客，不方便。你打扮好就到那边给我去瞧瞧。瞧你净以为自己很，净想扮女人。”

“这年扮女人到外洋也是博士待遇，为什么扮不得？”

“怕的是你扮女人，会受‘游街示众’的待遇咧。”

她到客厅，便说：“吴博士，久候了，对不起。”

“没有什么。今晚上你一定能赏脸吧。”

“岂敢。我一定奉陪。你瞧我都打扮好了。”

主客坐了，叙了些闲话。何小才说她有一位表哥甄辅仁现在没有事情，好歹在教育界给他安置一个地位。在何小方面，本不晓得她表哥在外洋到底了学校没有。她只知他是借着当随员的名义国的。她以为一留洋回来，假如倒霉也可以当一个大学教授，吴先生在教育界很认识些可以为力的人，所以非请求他不可。在吴先生方面，本知这位甄博士的来历，不过不知他就是何小的表兄。这一来，他也不好推辞，因为他也有求于她。何小知他有几分她，也不好明明地拒绝，当他说情话的时候，只是笑而不答。她用别的话来支开。

她问吴博士说：“在国得博士不容易吧？”

“难极啦。一篇论文那么厚。”他比仿着，接下去说，“还要考英、俄、德、法几国文字，好些老教授围着你，好像审犯人一样。稍微差了一，就通不过。”

何小心里暗喜，喜的是她的情人在国用很短的时间，能够考上那么难的博士。

她又问：“您写的论文是什么题目？”

“凡是博士论文都是很很专门的。太普通和太浅近的，不说写，把题目一提来，就通不过。近年来关于中国文化的论文很时兴，西方人厌弃他们的文化，想得些中国文化去调和调和。我写的是一篇《麻雀牌与中国文化》。这题目重要极了。我要把麻雀牌在中国文化和世界文化地位介绍来。我从中国经书里引很多的证明，如《诗经》里‘谁谓雀无角，何

显是很羡慕的样。何小说：“那边那个人也是一个博士呀，你何必那么羡慕我的呢？”她的朋友不好意思，低着尽看那空筒。黄小忽然说：“你瞧，还有一封信呢！”她把信取来，递给何小。何小把信拆开，念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