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宽松的衣袖，看到手臂上面扎了五六个针，针周围都黑一块青一块的。

那帮人为了让我安静下来，给我注了这么大剂量的药，搞得我都得震颤妄想症了。这也能解释清为什么之前我会觉得屋里有烟雾，以及天板的灯光有小脑袋了。那瓶威士忌很可能就是其他某个人的解药。

我又重新起床下地，在屋里走着。过了一会儿，我去龙那儿喝了，咽下去后没有吐来，我便又多喝了。半个多小时后，我恢复了不少，已经有力气跟人说话了。

橱的门关着，椅对现在的我来说又太重了。于是，我便解开了床，将床垫推到一边，下面有螺旋弹簧，每弹簧大概有二十二厘米长。我了半个小时，费了好大劲才拆来一个。

我稍微休息了一下，喝了冷，然后走到门的铰链那侧，放开咙大声喊：“着火啦！着火啦！”

我站在原等着，没过多久，门外走廊便传来了脚步声。我听到钥匙锁孔，门开了，来的是之前那个穿白外的矮个男，满脸愤怒，睛看着病床。

我用螺旋弹簧朝他下砸去，趁他跌倒的时候又对着后脑勺猛击了一下。我掐住他脖，他拼命反抗，我便用膝盖压住他的脸。他脸疼不疼我不知，我膝盖倒是压疼了。

我从他右边的袋里掏警，然后反拧钥匙，将门反锁。钥匙串上还有别的钥匙，我用其中一个开了橱，找到了自己的衣服。由于手指僵麻木，我穿衣服穿得很慢，穿完后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地上的那个男人静静地躺着，一动不动。

我把他锁在屋内，然后便离开了。

5

宽阔的走廊一片寂静，走廊中间铺着镶木地板和窄小的地毯，平整的白橡木手扶梯曲曲折折通向门厅，厚重的老式大门闭着，门后鸦雀无声。我小心翼翼踮着脚，沿着地毯往前走。

经过几扇彩玻璃门，我来到前厅。前厅的大门开着，我一到那儿电话铃就响了。我听到一个男人接了电话，灯光从半开的房门照这昏暗的大厅。

我往回退了几步，透过虚掩着的门往屋里瞥了一，看到一个男人正在桌前讲电话。我站在原地，看到他挂了电话，推门走了去。

他面苍白，骨瘦削，稀疏的棕卷发贴着，一副闷闷不乐的样。他发现我来后，便赶伸手去桌上的钮。

我大声笑了，朝他挥挥手里的警，怒吼：“住手！狱长大人啊，狗急了还墙呢！”

他很僵地笑了笑，白皙的长手臂如同病恹恹的蝴蝶般从桌上下来，一只手却慢慢伸向桌侧面的小屉。

他故作轻松地说：“先生，你看上去病得很重，真的很严重，我建议你不要……”

我用警轻拍了一下他那只手，他的手便像鼻涕虫遇到石般缩了回去。我开说：“我不是病了，狱长，我是注过量麻醉剂才会这样。我现在只想离开这里，去给我拿没兑药的威士忌！”

他用手指瞎比画着。“我是名医生，叫松德斯特兰德。”他说，“这里是一家私人诊所，不是你说的监狱。”

“我要威士忌！”我不耐烦地说，“我已经休息够了。私人诊所？真有意思！给我拿酒来！”

“酒放在药柜里。”他有气无力地答。

“两只手放到脑后去！”

“你不听劝告会后悔的。”他把手放到脑后。

我走到桌那，打开他原本伸手去开的小屉，拿一把自动手枪。我收起警，绕回桌，走到墙上的药柜边，里面有一瓶一品脱的波本威士忌酒、三个玻璃杯。我拿了两个杯，倒上酒。“狱长，你先尝尝。”

“我……我不喝酒，我一直都滴酒不沾。”他低声糊地答，两只手没动，依然放在脑后。

我把警拿来，他见状立放下一只手，拿起酒杯喝个光。我盯着他，看上去没什么不良反应，又闻了闻我那酒的味，便也端起喝下了。酒的味确实很好，我又多喝了一杯，然后把酒瓶到自己的大衣袋里。

“好吧。我说，到底是谁把我关在这里？快说，我没时间跟你磨嘴！”

“警官……当然是警官。”

“什么警官？”

他蜷缩成一团，靠在椅边，看上去很难受的样。“有一个叫加尔布雷斯的警官，当时就是他作为申诉证人签的字，我向你保证我们这儿都是遵循法律程序的。”

“什么时候开始警官可以作为申诉证人，给神病人签字了？”

他沉默着，没有应答。

“谁最先给我打麻醉剂的？”

“这个我无从得知，据我推测，你打麻醉应该有好长一段时间了。”

我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困境。“我整整昏迷了两天！”我说，“他们应该早杀了我才对，拖得越久对他们越不利。狱长，拖得太久了。”

“你要是离开这儿的话，会立被逮捕的。”他有气无力地说。

“这不单是为了离开这儿那么简单。”我小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