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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3/10)

他任大臣以来在所采取的一些行动中所表现来的才能,特别是那个“家族协定”()3,我觉得这正表明他是第一的政治家。他在我的思想中受到敬重,而我对他的几位前任则不以为然,包括我一直视之为首相的蓬杜尔夫人也不例外。当有谣传说她和他两人之中将有一人被排挤掉的时候,我认为在祝愿舒瓦尔先生取胜就是在祈祷法兰西的荣光。我对蓬杜尔夫人一向抱有反,甚至在她发迹之前,我在波普利尼埃尔夫人家见到她,她还叫埃奥尔夫人的时候亦然。自那以后,我就因她在狄德罗的事上沉默不语而不满于她了,而且,凡是与我有关的问题,无论是《拉米尔的庆祝会》《风诗神》,还是任何收益上都未给我带来相应好的《乡村占卜者》,她的所有行径都让我不满。在所有的场合,我总是发觉她很不愿意帮我的忙,可罗齐骑士却建议我写东西颂扬她这位贵妇人,言下之意是这样对我有好。这个建议让我怒不可遏,特别是我看得一清二楚,不是他主动这么建议的,因为我知他这个人是蠢一个,只是在别人的怂恿之下才去想一想,动一动。我太不会克制自己,我对其建议的鄙夷不屑没能瞒过他,我对那位妃的不悦也没能瞒过任何人。我敢肯定,她知了这一。而所有这一切把我的切利益同我的天然秉混合在一起,促使我去为舒瓦尔先生祈祷。我对只知的他的才能怀敬意,又对他对我的意怀着激之情,再说,我因离群索居而不知他的好以及生活方式,所以便预先将他视作为公众和我自己报仇之人了。我当时正对《社会契约论》作最后的,便在书中把我对前几任外大臣以及开始胜过前任的现任的看法一下全写来了。在这件事上,我违背了自己最信奉的箴言,而且,还没有想到,当你想在同一篇文章中,烈地称颂或贬斥而又不指名姓的时候,就必须使你的称颂之词与称颂对象完全吻合,使最为狐疑好胜之人也看不其中有什么模棱两可之。我在这一上太傻了,过于放心大胆,脑里绝没想到有人会产生误解。大家不一会儿就会看到我说的是否有理了。

我的“好运”之一就是,在我的往之中,始终有一些女作家。我以为在大人中,至少可以避开这“好运”了。其实不然,它仍然跟着我不放。据我所知,卢森堡夫人是从来没有这怪癖的,但布弗莱伯爵夫人却有。她写了一散文悲剧,先是在孔亲王先生的圈中诵读、传阅,并受到捧,可她并不满足于这么多的称颂,非要跑来问我,想得到我的赞扬。我的赞扬她倒是得到了,但不烈,可这正是该作所应该得到的称赞。此外,我还觉得应该告诉她,她的这《侠义的隶》与一英国剧本颇为相似,该英国剧本虽不太有名,却已译成法文了,剧名为《奥罗诺哥》()1。布弗莱夫人谢我的看法,但向我保证她的剧本与另一剧本毫无相似之。我除了对她本人而外,从未对世上任何人说过,这剧本与另一剧本有相似之,而我之所以要对她说,也只是为了完成她加于我的义务而已。自那以后,此事不禁让我时常想起吉尔·布拉斯在布大主教面前尽责的后果()1。

除了不喜我的布弗莱神甫,除了我在其面前犯过女人和作家都永不会宽恕的错误的布弗莱夫人以外,我觉得元帅夫人的所有朋友也都不太愿意与我朋友。特别是埃诺议长先生,他了作家之列,就免不了染上他们的病。还有迪德芳夫人和莱斯彼纳斯小,她俩都跟伏尔泰过从甚密,而且是达朗贝尔的亲密女友。莱斯彼纳斯小甚至终于与达朗贝尔生活在一起,与他心心相印,相敬如宾,而且本不可能不如此。我起先很关注迪德芳夫人,因为她双目失明,让我看了觉得可怜,但是,她的生活方式却与我的大相径,差不多一个起床另一个就寝,她对小聪明的人痴迷到无以复加的程度,人家了一本无足轻重的破书,她便极为认真以待,或捧或贬。她颐指气使、专断暴,无论什么事她或赞成或反对,都过于激动,谈起来浑哆嗦。她因判断的激烈和顽固而偏见甚,桀骜难驯,情用事。凡此,使我很快便对地产生反,不愿再关心她了,并且与她疏远了。她看这一来,这就足以使她暴如雷。尽明白有此格的女人会有多么可怕,但我宁可因她的痛恨而遭殃,也不愿因她的友谊而罹难。

我在卢森堡夫人圈中不仅朋友很少,而且在她家里还结了仇人。仇人虽只有一个,但以我今日之境,这个仇人能以一当百。这指的当然不是她的兄弟维尔罗瓦公爵先生,因为他不仅曾前来看望过我,还好几次请我去维尔罗瓦。而且,由于我对他的邀请回答得尽我可能地彬彬有礼、客客气气,而他则把我的糊答复当作同意,为卢森堡夫妇安排了半个来月的小憩,并提议让我与他们一同前往。由于当时我不好,需要休养,不能远门,否则会有危险,我便请卢森堡先生代为婉谢。大家可从他的回信(信函集d,第三号)看到,这并未引起任何的芥,而且,维尔罗瓦公爵先生对我仍一如既往地表现。他的侄兼继承人、年轻的维尔罗瓦侯爵却不像他伯父待我那么和蔼可亲了,不过,我也实话实说,我对他也没有像对他伯父那么尊敬。他轻率的神气让我受不了,而我的冷淡态度也招来他对我的憎恨。有一天晚上,他甚至在饭桌上戏我。我没有沉得住气,因为我很蠢笨,没有一巧于应付的能力,一生气,就更加失去冷静。我有一条狗,是我几乎刚搬到退隐庐,人家在它还是小狗的时候送给我的,我当时便唤它“公爵”。这狗虽不漂亮,却属稀有品,我把它当成伴侣和朋友,而它肯定比大分以朋友自诩的人更称得上朋友。由于它生黏糊人,又有情,而且我俩又相依为命,所以它在蒙莫朗西堡便了名。但是,由于我那极其愚蠢的胆怯,我把它的名字改成“土耳其人”,其实有许许多多的狗都取名“侯爵”,也没见哪位侯爵大人因此而发火的。维尔罗瓦侯爵得知我替狗改名,便着追问我,以致我不得不当着满桌宾客把我的事讲了来。在这件事里,给狗取名“公爵”倒没有什么不恭之,不恭的倒是把这个名字给改了。更糟的是,有好几位公爵在座。卢森堡先生是公爵,他儿也是公爵。维尔罗瓦侯爵就要当公爵,而且今天已是公爵了,他幸灾乐祸地欣赏着他给我造成的窘迫以及这窘迫所造成的后果。第二天,有人对我说,他伯母就此对他大加训斥了,可想而知,如果他真的挨了训斥,他是绝不会轻饶了我的。

无论是在卢森堡府第还是在圣殿区()1,我所能依赖来对付这一切的只有罗齐骑士,他声称是我的朋友,但他与达朗贝尔的关系更加密切。他在达朗贝尔的羽翼下,在女人们面前充作大几何学家。此外,他还是个侍从骑士()2,或者说是个专门向布弗莱夫人献殷勤的人,而布弗莱夫人与达朗贝尔相甚厚。罗齐骑士只有靠她才能存在,并且她怎么想他就怎么说。因此,我在外界本就没有什么人来为我的笨拙说话,以使我在卢森堡夫人面前不致失,反而接近她的所有人都好像是在齐心协力地要在她的思想上贬损我。然而,她除了曾表示愿意负责《弥儿》的版而外,在这同一时期,还向我表示过另外一关怀和善意,致使我相信,即使她讨厌我,也会维系并将永远维系她曾一再许以我的终生不渝的友谊。

我一旦确信可以信赖她的这份情,便开始向她坦白我的所有过错,以求得心灵的平静。我与朋友往,有一个不可践踏的准则,就是在他们里是什么样就是什么样,绝不显得更好或更坏。我曾向她叙述了我与泰兹的关系,以及由此而带来的一切后果,连我怎么理我那几个孩,我都没有向她隐瞒。她听了我的忏悔之后,对我很好,甚至可说是太好了,并没有像我应该受到的那样对我大加谴责。而且特别让我激动不已的是,我看见她对泰兹倍加疼,常给她小礼,派人去找她,请她去看她,见到泰兹时抚有加,而且还常常当着众人的面拥抱她。可怜的泰兹真是兴异常,激涕零,我当然也不例外。卢森堡先生和夫人通过她所表示的对我的情厚谊,比直接对我施与的情更加使我受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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