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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2/10)

中写的那个“日内瓦”条目。他告诉我说,这个条目是同上层的日内瓦人商定的,目的是在日内瓦建一座喜剧院,措施都已采取了,剧场很快就能建成。由于狄德罗好像对这一切到非常之好,信能够成功,而且我还有许许多多的其他事要同他讨论,也就没再就此与他争辩,所以我一句话也没说。但是,我对别人在我的祖国搞的所有这一诱惑的招儿非常气愤,所以焦急地等待着有此条目的那本《百科全书》的版,看看是否有什么办法写篇辩文,以消除这恶劣的影响。我搬到路易山不久,便收到了那本书,发现那条目写得妙笔生,无愧于大家手笔。但是,这并不能改变我想驳斥的态度,而且,尽我当时沮丧气馁,忧伤多病,天气寒冷,外加新居不适,尚未来得及布置停当,但我以极大的情,克服了一切困难,开始动笔。

一七五八年十月十日,于奥博纳

在绝这件事上,社会上所确定的那些礼仪准则似乎是由欺骗和背信神所加的。已经不再是某人的朋友而又偏偏要装着是他的朋友,这样就为自己留下了余地,好迷惑正派的人,以便坑害他。我记得,当名声显赫的孟德斯鸠同图尔纳米奈神甫绝时,他逢人便公开声明:“图尔纳米奈神甫说我什么或我说他什么,你们都别相信,因为我们已不再是朋友了。”这个方法很受迎,大家都赞扬这坦诚直率和光明磊落的行为。我决定同狄德罗绝时也效仿此法。可是,怎么才能从我的退隐之所把与他绝的事正式公开去而又不引起言蜚语呢?于是,我想到在我的这篇作品中,以注释的形式,加《教士书》中的一段话,以此宣布我同他的决裂,而且连原因也说明了,这原因任何知情人一看便知,而局外人则不明其所以然。此外,我在这篇作品中,凡是提到我与之绝的这位朋友时,我都仍旧怀着即使友情已然无存,人们也始终应该怀有的那尊敬。大家可以在这篇作品中看到这一切的。

我绝不想继续替乌德托夫人誊抄了。如果她觉得已誊抄的没必要保留的话,她可以退还给我,我将把钱还给她。如果她要留着的话,那她也必须派人来取回她所剩下的纸和钱。我请她把她手中的那份提纲也同时归还给我。再见了,先生。

顺致敬意

人在倒霉时所表现来的勇气能激怒卑怯的心灵,但能使尚的心悦。我这封回信似乎让圣朗拜尔反躬自省,对自己的所作所为到后悔,但他也因过于自傲而无法公开表示回心转意,便抓住了——也许是制造了——一个缓和对我的打击的机会。半个月后,我接到了埃奈先生如下这封信(见信函集b,第十号):

先生,在读您的来信时,我竟然很尊敬您,对它到惊讶,而且还傻乎乎地为之激动,可我觉得此信不让我回复。

这封信让我的心狂不已。一年以来,我已经成了黎的新闻人了,一想到要去跟乌德托夫人面对面地丢人现,我就发颤,我简直没有足够的勇气接受这一考虑。然而,既然她和圣朗拜尔非要这样不可,既然埃奈代表众宾客这么说,既然他所说的那些客人没有一个不是我很想见到的,不怎么说,我认为接受我可以说是受到所有人的邀请的宴请,自己是不会有什么不便的。因此,我就答应了。星期天,天气很坏。埃奈先生派车来接我,我便去了。

“你也算一个,狄德罗!”我嚷叫,“你这个所谓的朋友!……”不过,我仍不能横下心来谴责他。我的这段恋情其他一些人也知,可能是他们让他说来的。我本想不信的……可很快我便不能不信了。不久之后,圣朗拜尔作一件与其慷慨大度相称的事来。他比较了解我的心灵,知我被我的一分朋友背叛了,而且又被其他的朋友给抛弃了,便推测到我大概是于什么状况之中了。他前来看我。第一次,他没有多少时间同我谈。他第二次又来了。可惜的是,我不知他要来,没在家。泰兹在家,她与他谈了两个多钟,彼此谈到了很多事实。他和我都知这些事实对我来说是很重要的。我从他那里得知,社会上没人怀疑我跟埃奈夫人的关系像格里姆现在同她的关系那样,我当时的那份惊讶,不亚于他自己听说这个传言完全是无稽之谈时的那份惊诧。圣朗拜尔也曾令那位夫人极为不快,所以在这方面与我的境况完全一样。这次谈话之后,我心中因与她绝而产生的遗憾一扫而光。关于乌德托夫人的事,他向泰兹详细地讲述了几个情况,而这些情况是她和乌德托夫人都不知的,只有我一个人知,而我也只告诉过狄德罗一个人,并让他以友谊作保证,绝不外传,可他却偏偏选中圣朗拜尔,把情况透给他了。这一下我便横下心了,决定同狄德罗老死不相往来,只是在考虑用什么方式表示的好,因为我早就发现,私下里绝总对我不利,反而把友谊的假面给我最凶恶的敌人留下了。

读到此信,我的愤恨大于伤心,而且,在我落难遭劫之际,我恢复了自己的傲岸,回了他下面这封信:

在这个世界上,有人走运有人倒霉,而人一倒霉,勇敢的行动似乎也会被看作一个罪状。孟德斯鸠这么就受到称赞,可我这么就遭到指斥和责难。我的这篇作品一刊印来,刚刚收到几本样书,我便给圣朗拜尔寄去一份。圣朗拜尔一天还以乌德托夫人和他自己的名义给我写了一封最最情谊长的信(见信函集b,第三十七号)。下面是他把我赠的样书退还我时写的信(见信函集b,第三十八号):

先生,说实在的,我不能接受您刚寄来的这个礼品。当我看到您在序言中针对狄德罗而引用的一段《传书》(他错了,是《教士书》)时,书便从我手中掉下去了。在今夏的几次谈之后,我觉得您已经确信狄德罗是无辜的,您归罪于他的那些所谓的密之事与他无关。他可能有一些对不起您的地方,这一我不清楚,但是我知这并不能给您以权利,去公开地侮辱他。您不是不知他所受到的迫害,可您作为一个老友还要同那帮嫉妒者一起鼓噪。我无法向您掩饰,先生,这残酷行为多么令我反。我同狄德罗关系平平,但我尊重他,并切地您给他这样一个人所造成的痛苦。对于这个人,您起码在我面前只是说过他有弱而已。先生,咱俩准则相悖,永难相投。请忘掉我这个人吧,这大概是并不困难的。我对别人从未过让人长久难忘的好事或坏事。我么,先生,我答应忘掉您这个人,而只记住您的才能。

我的到来引起了轰动。我从来也没受到过比这更亲切的接待,就像是宾主全都到我是多么需要放宽心。只有法国人的心才有这微的情。然而,我看到的客人比我原先想象的要多,其中有我从未见过的乌德托伯爵,以及我很不想见到的他的妹妹伯兰维尔夫人。后者年来过奥博纳好几次,她嫂嫂在我俩单独散步的时候,常把她撇在一边,等着。所以她对我早就憋着一肚火,饭桌上可以痛痛快快地气了。可以想象,有乌德托伯爵和圣朗拜尔在场,嘲笑者是不会站在我一边的,而且,在最随便的场合都局促不安的人,到了这场合是不会谈笑风生的。我还从来没有那么受罪,那么手足

一七五八年十月十一日,于蒙莫朗西

我把此信并誊清之后,准备付梓,可突然间,在久无音讯之后,乌德托夫人给我写来一封信,使我陷了新的悲痛,陷我还从来未曾受过的最大的悲痛。她在来信(见信函集b,第三十四号)中告诉我说,我对她的激情全黎都知了,说是我告诉了一些人,给去了,并且传到了她情人的耳朵里,几乎送了她的命,还说他总算还了她一个公,两人重归于好了。但是,她说,考虑到他以及她自己的名声,她必须同我断绝一切来往。不过,她仍向我保证说,他和她都仍将永远关心我,在公众中为我辩护,并将不时地派人来打听我的消息。

在相当寒冷的冬天,在二月里,而且是在我上面所描写的状况之下,我每天早上和午饭后,跑到住的四面透风的塔楼中,各待上两个钟。塔楼在台坡的尽,俯临蒙莫朗西的山谷和池塘,远可以望见那位贤德的卡纳()1的退隐之所——简朴而可敬的圣格拉安城堡。正是在这个当时无以挡风雪,除我心中之火外无火取的冰窖似的地方,我用了三周的时间,写完了《致达朗贝尔论戏剧的信》。这是我此时在写作时到兴味盎然的第一篇作品,因为《朱丽》连一半还没写完。此前,是德的激愤赋予我以写作的灵的,而这一次却是心灵的温柔多情使然。以前我作为旁观者所见到的不平使我恼怒,现在我成了其目标的不平使我忧伤,而这忧伤并不恼怒,只不过是一颗太多情、太温馨的心,被它原以为与它相同的心欺骗之后,不得不缩了回去的那忧伤。我的心装满了新近发生的一切,仍在为那么多激烈的撞击而激动着,所以便把自己痛苦的情和思考主题时所产生的想法给搅和在一起了。从我的作品中就可以情况。我不知不觉地便把我当时的境写了作品里去。我在其中描绘了格里姆、埃奈夫人、乌德托夫人、圣朗拜尔以及我自己。我在写这作品时,洒下了多少甜的泪啊!唉!人们在其中会非常明显地觉到情,我努力医治的那致命的情,尚未从我心中消失。在这一切当中,还夹杂着我对自的悲叹,我到行将就木,以为要向公众作最后的诀别了。我非但并不怕死,反而兴地看着死之将至。可是要离开世人,我仍觉遗憾,因为他们还没了解我的全价值,还不知我本是多么值得他们的,如果他们更一步了解我的话。这就是这作品中笼罩着的那特殊语调的不为人知的原因,与前一作品()1的笔调大相径

先生,您惠赠之书我已收到。我饶有兴味地读完了它。凡是您笔下写来的作品我读起来总是那么兴愉快。请接受我最衷心的谢意。要不是事务缠,无法在您附近多住一些时日的话,我本会亲自登门致谢的。可今年我在舍弗莱特住的时间不长。迪潘先生和夫人前来要我星期日请他们吃饭。我打算请圣朗拜尔先生、弗朗格耶先生和乌德托夫人也来。先生,如果您愿意光临,我将由衷地兴。将前来寒舍的所有人都希望您能来,并将很兴地与我分享同您一起度过一个下午的快乐。

二十六日,星期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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