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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8/10)

奔她,并抱着这一明智的意愿离开了蒙彼利埃。

我大约十一月末动的,在这座城市住了六个星期或两个月的时间,去了大约十二个金路易,可未见任何好转,而且也没获取什么知识,除了那解剖学课,那是跟菲茨莫里先生学的,刚刚开了个,就不得不弃之不学了,因为解剖的尸臭气熏天,我实在是受不了。

我内心里对我所的决定很不自在,一边照旧在往圣灵桥走,一边心里直犯嘀咕,因为这条既通圣-昂代奥勒镇,也通向尚贝里。对妈妈的想念以及她的书信——尽没有拉尔纳夫人写得勤——唤起了我心中来时一直压住的懊悔。但归途中,这些懊悔变得十分烈,抵消了我寻作乐的兴趣,使我只听见理智的声音。首先,在我就要重新扮演的冒险家的角中,我可能没有一次那样的幸福,在整个圣-昂代奥勒镇里,只要有一个人在英国待过,了解英国人,或者会说英国话,我就馅了。拉尔纳夫人全家也可能对我很反,对我很不客气。她的那个女儿,我不由自主地比应该的还要想得多些,更使我惴惴不安:我担心会上她,而且,这担心已经决定了事情的一半。难我能勾引她的女儿,与之下卑鄙的勾当,从而使她的家不和、丢丑、受辱、遭难,以此来报答她的一片好心吗?这个想法使我不寒而栗。我决定只要这个可悲的苗,便决抵制并战胜它。但是,我又何必去没事找事呢?同我将会腻烦的母亲生活在一起,心里又恋着女儿,却又不敢向她倾诉衷,那日可怎么过呀!我有什么必要去这么呢?有什么必要为了我已享尽其最大魅力的快乐而去自寻烦恼,自寻羞辱,自寻懊悔呢?因为很明显,我的奇思异想已失却其最初的活力,寻作乐的兴趣尚存,但激情已不在其中了。除此而外,我还考虑到我的境、我的职责以及那个极其善良、极其慷慨的妈妈,她已经负债累累,我的胡用更增加了她的欠债,她为我而碎了心,可我如此卑鄙地在欺骗她。这自责变得如此烈,最后终于占了上风。快到圣灵桥时,我决定过圣-昂代奥勒镇而不停,径直走过去。我毅然决然地这么了,但我承认,不免有所叹息,但内心怀着我平生一次品尝到的满意在想:“我是自珍自的,知把职责看得重于乐。”这是我从书中得到的第一个真正的恩泽。是书本教会我去思考,去比较。我不久之前才采纳了那些极其纯洁的准则,给自己订立了理智和德的标准,而且为能遵循而自豪,但我羞愧,竟如此没有恒心,这么快、这么明目张胆地否定了自己的格言。这羞愧战胜了情。傲岸也许同德一样,在我的决心中占了同样的比重。但是,如果说这傲岸并不就是德的话,那它也有着一些极其相似的效果,混淆了也是可以原谅的。

善良行为的好之一就是使灵魂升华,并使之产生更加好的行为,因为人都是有弱的,在受到诱惑而要去坏事时却又戛然而止,这也就可善行之列了。我一下定决心,便变成另一个人了,或者说是我变回到从前的我了,变回到一时的沉迷使之消失的那个我了。我心中充满了好的情和善良的决心,在继续前行,一心想着补赎过错,今后定德标准约束自己的行为,毫无保留地为母亲中最好的那一位效劳,向她献上如同我对她的恋一样的忠贞,不再听对自己职责的以外的任何其他的驱使。唉!我改邪归正的真诚似乎许给我另一命运,但我的命运早已注定,而且已经开始,当我的心对好而正直的事情充满着,一心奔向那纯洁和幸福的生活的时候,我却接近了要给我带来一连串不幸的悲惨时刻。

由于急于赶到,我比预计的要早到达。我在瓦朗斯时写信告诉她我到达的日期和时间。我比预计的早了半天,便在沙帕雷朗停了半日,以便我说的时刻准到达。我想尽情地享受与她重逢的乐。我还愿意把这一时刻稍稍错后一,以便再加上企盼的乐趣。这心计一直很成功。我发现我每次归来总像是一小小的节日。这一次我也希望如此,所以尽归心似箭,但是稍稍推后一是值得的。

因此,我准到达了。我老远地便眺望着,看她是否在路等着我。我越走近,心儿得越发厉害。我到的时候已气吁吁了,因为我在城里便下车步行了。院里,大门前,窗前,不见人影,我开始慌神了,担心了什么事情。我走去,一片寂静,几个雇工在厨房里吃心,一没有等我到来的架势。女仆见到我时大吃一惊,她不知我要回来。我上楼去,终于看见了我极其温情、极其炽、极其纯真地着的妈妈。我跑上前去,扑倒在她的面前。她拥抱着我说:“啊!你回来了,孩,一路上好吗?好吗?”这番问候让我不知所措。我问她是否收到我的信。她说收到了。我说:“我还以为没收到呢。”我们没再说下去。一个年轻男同她在一起。我认识他,因为我走时在家中见过他,但这一回他好像已住下了,而且的确如此。总之,我发觉我的位置被抢占了。

这位年轻男是沃州人氏,其父名叫温赞里德,是希永城堡的看门人,自称城堡上尉。上尉先生的儿是个小小假发师,以此份来往于上社会。他就是以此份前来瓦朗夫人家的,而且受到了很好的接待,正如她盛待所有的过往客人,特别是家乡人那样。他是一个平平庸庸的金发格相当不错,但相貌平平,智力亦然,说起话来像是漂亮的利昂德()1,常以他那个行当人的腔调和趣味叙述自己的一连串风韵事,列举了半数同他睡过觉的侯爵夫人的大名,而且声称凡是经他理过发的漂亮女,其丈夫都被他上了绿帽。他自负、愚蠢、无知、鲁,总之,是上社会最好的孩。这就是我不在时的那个替,也是我归来后推荐给我的合伙人。

啊!如果摆脱尘世羁绊的灵魂还能从永恒之光中看见人世间发生的一切的话,亲的、可尊敬的幽灵啊,原谅我吧,如果我只苛求于您而宽恕自己的过错的话,如果我把您和我的错误一起暴在读者面前的话。不是对您还是对我自己,我应该并愿意说实话:您在其中的损失总是大大地小于我的。啊!您那可而温柔的格、您那永不枯竭的善心,您的坦诚和您所有的一切卓绝的德难还补赎不了您的弱吗,如果能把这些仅是您理智造成的事称之为错误的话!您有错,但并无恶习。您的行为应受指摘,但您的心始终是纯洁的。如果把好和坏放在天平上,而且公平判断的话,有哪一个女人,假如把她的隐私像您的那样亮来,敢于同您相提并论?

新来者对于给他的通常是很多的所有小事,都表现得积极、勤快、一丝不苟。他成了她的雇工们的监工。与我的闷声不响不同,他喜嚷嚷,不是在田间、草堆、柴房、厩或禽场,他总让人看见他的人,而且听到他的声。只有园他不心,因为那是件慢工细活,不声音。他最大的乐趣是装车、运、锯木、劈柴。只见他始终斧或锄不离手,只听见他跑来跑去,敲敲打打,扯着嗓门喊。我不知他在多少人的活儿,但他总是得像是有十多人在活似的。这番吵嚷着实蒙住了我那可怜的妈妈,她认为这个年轻人是帮她活的一个宝贝。她想拴住他,因此便运用了她认为能达到目的的所有办法,而且没有忘记动用她最信赖的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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