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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2/10)

我有个哥哥,大我七岁。他跟着父亲学手艺。大家对我极其偏,对他便有所冷落。我对此并不满意。这冷落对他的成长产生了影响。他甚至还没到成为一个真正放不羁的人的年岁,便已放浪形骸了。他后来被送到别人家去当学徒,但像在自己家里一样,经常偷偷溜去。我几乎总也见不着他,简直可以说几乎不认识他。但我仍然真心地着他,而且他也像一个放之人能够什么似的喜我。我记得有一次,父亲凶狠暴地揍他时,我赶夹在他俩中间,地抱住我哥哥。我就这样用护住他,替他挨了不少的打。由于我总这么护他,父亲终于住手了,也许因为我哭喊的关系,或者是父亲害怕反而让我挨打。最后,哥哥越变越坏,脆逃得无影无踪。过了一段时间,大家才知他到了德国。他一封信都没写回来过。自此之后,就再也没有他的消息了。就这样,我便成独了。

去听你芦笛;

在乡村待了两年,我那罗人的格有所收敛,恢复了童稚。在日内瓦,无人迫我,我却喜看书学习。那几乎是我唯一的乐趣。而在博赛,我不功课,反而喜使人得以放松的游戏。乡村对我来说特别新鲜,我不能不尽情享受,乐此不疲。我对乡村产生了一极其烈的,这永远也不能扑灭。在我此后的岁月中,每当我想起在那儿度过的幸福时刻时,我便对在乡村的逗留及其乐趣到留恋,直到我重又回到那里去为止。朗贝尔西埃先生是一位极其通情达理的人,他既不忽略对我们的教育,又不用过多的作业来压

克。我饶有兴味地一遍又一遍地读他的书,这稍微减少了我对小说的钟情。很快我便喜上了阿格西拉斯、布鲁图斯、阿里斯德()3,胜过对欧隆达特、阿泰门和攸()4的喜。这些有趣的书以及我们父俩就这些书的谈论铸就了我那自由的共和思想,那不屈服的格,不愿意受到桎梏和役,使得我一生之中,在这格受到压抑之时,便痛苦万状。我朝思暮想着罗和雅典,可以说是生活在其伟人们之中,但我生来就是一个共和国的公民,是一位对祖国的于一切的父亲的儿,我以父亲为榜样,也对祖国充满了激情。我自以为成了希腊人或罗人。我变成我在读其生平的那些人了:他们的忠贞不渝、英勇不屈地打动了我,使我目光炯炯,声音洪亮。有一天,我在饭桌上叙述沃拉()5的英雄壮举时,为了表演真,我离开餐桌,把手放在火盆上,大家见了全都吓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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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可怜的哥哥受人冷落的话,他的弟弟我可并非如此,王家的孩们也不会比我小时候所受到的关怀更加切,我边的所有人都把我当成了宝贝,而且更加难得的是,我始终被疼着,但却并不是被惯溺。在我离开家之前,家里人从来没让我单独与其他孩一起跑上街去过,从来没有要压制或满足任何那些古怪的脾,大家把这些脾归之于天生的,但它们完全是教育的结果。我有我这么大孩的缺:我话多,贪馋,有时候还说假话。我可能会偷吃果、糖果、零,但我从不存心坑人毁,给人添,折磨可怜的小动。不过,我记得有一次,我曾趁我们的一位邻居克洛太太去听布时,在她家的锅里撒过。说实在的,一想起这事,我仍觉得开心,因为克洛太太虽说是个老好人,但实在是我一生中所见过的最唠叨的老太太。这就是我幼时的坏事的简短而真切的故事。

……一个牧童

是玫瑰总要带刺儿的。

我不敢,狄西,

我在寻思,我的心为什么对这首歌情有独钟:这是我实在不明白的一心灵应。每当我唱这首歌时,总不免潸然泪下,时断时续。我一再地想给黎去信,打听余下的歌词,如果真的有人能记全这首歌的话。我却几乎信,如果我确知除我可怜的苏珊姑姑而外,别的人也曾唱过这首歌的话,我那回味它的乐趣便要失去不少。

……

到小榆树下,

教育被一次意外的事情打断了,这事的后果影响了我以后的一生。我父亲同一个名叫戈埃的先生发生争吵;后者是法国的一名上尉,与议会的人沾亲带故。这个戈埃是既无礼又胆怯之辈,他的鼻血了,为了报复,他指控我父亲在城里持剑逞凶。被判狱的父亲决要求据法律,让指控者与他一同蹲监狱。父亲因为要求未能允准,宁可离开日内瓦,一辈落他乡,也不愿在他觉得有损于荣誉和自由的问题上让步。

信,我很久以后才培养起来的对音乐的好,或者说是激情,应归功于她。姑姑会唱许许多多妙的小调和歌曲,唱起来委婉动听。这位好姑娘心宁气静,为她自己及周围的人驱除了怅惘和忧伤。她的歌声对我的引力极大,以至于不仅她的许多首歌始终留存在我的记忆之中,而且,即使今天我已记忆不佳,那些自孩童时起已完全忘却的歌曲,随着我的年迈,以一我无以言表的妩媚,又浮现在我的脑海之中。谁会相信,我这么一个饱经风霜苦痛的老糊涂,有时竟然会像个孩似的,用已经微弱、颤抖的声音,一边哼唱这些小调,一边啜泣呢?特别是其中的一首歌的曲调,我还完全记得,但后半段的词儿,我怎么想也想不起来了,尽对那韵律还有个模模糊糊的印象。下面是歌的开以及我还能记起的余下分:

……一往情

我所见到的都是些善良的榜样,我边尽是些最好的人,可我是怎么变坏了的呢?父亲、姑姑、妈、亲戚、朋友、邻居等,我边的所有人,并非一味地迁就我,但都喜我,而且,我也他们。我的任很少受到激发或阻遏,以致我都想不起自己有过什么任行为。我可以发誓,在我受老师束之前,我都不知何为奇思异想。我除了在父亲边看书写字而外,除了妈带我去玩之外,我总是同姑姑在一起,坐在或站在她的边,看她刺绣,听她唱歌,心里兴。她的开朗、她的和善、她那姣好的容貌给我留下了极刻的印象,以至于至今她的音容笑貌、姿态举止仍浮现在我的前。她的那些温馨的话语仍萦绕在我的耳边。我甚至还记得她的穿着打扮,还记得她赶时髦,两鬓留有两个小黑发卷。

因为在我们村里,

这就是我涉足人世时最初的情:那颗既那么傲又那么温柔的心,那的但却难以驯服的格,就这样开始在我上形成或显现来了;这格始终游移在懦弱和勇敢之间,游移在柔弱和刚毅之间,最后,使我自矛盾重重,使得我节制和享受、快乐和审慎全都没能获得。

大家已经在议论我们。

我舅舅贝尔纳当了我的监护人,他当时在日内瓦防御工程工作。他的大女儿死了,但他还有个儿()1,与我同年。我俩一起被送到博赛,在朗贝尔西埃牧师家寄宿,学习拉丁文,学习人们冠之以教育名的一切烦琐杂的东西。

……毫不足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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