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净，看不得程戬的衣服不雅观不洁净。她程戬洗衣服，也几乎成了他们接后的常态事情。

她一面一面说：“你还是把时间都用在学习上吧；反正我上学的课余时间没什么事，正好洗你的衣服打发时间。“

这也令晓纳闷且百思不得其解：这衣服是用什么特殊材料的，竟如此耐脏？她施尽所有脑细胞尽情地想象，也绝对想不到程戬一年多不洗这件衣裳。

晓还是摇不接他的话茬，而是一字一句说：“继续给我好好想想，到底多长时间没洗。“

她嘲笑程戬说就你这造型，这旷古未有的邋胡腌臜，竟有女同学看上你，人家真是瞎了。

程戬这人真有福气，上小学初中时有他娘洗衣服；上中后自己只洗了一年衣服，晓开始给他洗衣服；结婚后他媳妇给洗衣服；后来住了几年监狱，又迫不得已地自己洗了几年衣服，狱后还是晓给他洗衣服，直至如今。除了他单独一个人的时候必须独自洗衣服外，其他时候都是别人洗他的衣服。这就使他对所洗衣服的质量要求那是宽松得令人乍：他本人洗衣服向来是走观蜻蜓似的一带而过。他把所有的脏衣服在大盆里泡上若时间——一天或者半天，然后囫囵吞枣地鼓捣搓洗几下，就拿到里冲洗片刻，这就算洗了一次衣服。程序简化简单得惊煞人。别人刚看到他洗衣服，他就在人家眨的工夫完成了整个洗衣过程。他不懂得浅不同颜的衣服要分开来洗，纵是知也不会那样麻烦，来个大杂烩简单且节约时间。所以他洗来的衣服总是那么不不净，再好的布料也被他洗得灰不拉叽的。

但晓不听他的，只见她麻利地把那些衣服裹在一起，见箱底有一个黑的方便袋，就随手把这些脏衣服装了袋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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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嘴一撇：“你的一天至少一百个小时，佩服！“说着她就大笑起来，指着程戬的脑瓜：“这世上除了我能容忍你的那些臭病外，当真是找不到第二个人了。“

“万万使不得！小姑，我自己的事情自己，哪能劳烦您呢？“程戬矢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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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一笑：“实话实说就是了。我说是大侄的衣服，他学习忙，没时间洗衣服，我帮他洗不是很正常的吗？别人还会说什么？“

经程戬一坦白代，晓也算找了答案，才恍然大悟：那件她费了八辈劲才洗净的衣服——用洗衣粉洗了三次，又用皂搓洗了两次，用清漂洗了十一次。——简直是个特大工程。

程戬见瞒不过，只得实话实说上中前他娘给他买了那个褂后，一次也没洗过。那个穿了一年多的褂竟在理论上还是新衣服。一次也没见过嘛！假使见过，也是碰上了下雨天，侥幸沾上了些幸运昂贵的分而已。

程戬发急：“不行！不行！小姑。你说你一个姑娘家，拿回去一个大老爷们儿的衣服去洗，你的同学问这事，你该怎么回答？那会影响你的形象的。同学们岂不非议你？“

“不可能吧？“

“小戬，你那件外衣真让我长界啊！“

程戬装模作样地好似遥想片刻，又：“那可能有三四个月。——对，三四个月没洗！“他见晓还是一副不相信的神，又改：“估计有五六个月吧。真的，小姑，多五六个月没洗，千真万确！“

(本章完)

这愈发使程戬窘迫汗颜，自己哪是学习忙顾不上洗衣服？而是自己太懒的缘故不想洗衣服。

几个月后他与晓的关系非常熟稔无话不说无话不谈时，晓突然有一天沉下脸问他：“老实代！我第一次帮你洗的那件外衣有多长时间没洗了？“

程戬说着就要再次把盖盖上，却被晓阻止住：“这么多脏衣服，还是我帮你洗吧。——我看你未必能把它们洗净。“

程戬只是耸耸肩，辩解：“有你说得那样玄乎吗？请您不要夸大其词中不中？我那衣服是一年没洗不假，但我不是天天穿它呀！你想想，夏天穿不着它，秋天也只是时不时穿一次，冬天也不是整天穿着它，折算下来，实际穿的时间没有十天。十天啊！十天没洗的衣服竟被你老人家谴责了几十年！有这样的吗？是不是有小题大了？“

程戬答：“一两个月吧。“

晓指着程戬的鼻好一阵数落。这件事令她终生难忘。不过也成了她经常取笑程戬的又一经典借。直到如今，晓还时不时地突然对程戬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