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得殡那天，天上下着瓢泼大雨，家里人都忙着招呼亲戚朋友，我穿着一孝服去买烟，回来时就看见个看起来特别慈祥的老人，穿着白衣裳，拄着拐立在前面大雨里，一直盯着我微微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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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人也都清楚就算是住院也没什么用了，就把祖父直接接回了家，可就在祖父被接回家的几天后，祖母突然给我家打来电话，告诉我们说，祖父说觉自己快到了，让我们赶过去一趟。

词，说着一连串谁都听不懂的话。

而且当晚我了个奇怪的梦，梦里看不见人，却能听见祖父的说话声，那声音问我说：“小六，我上车走了，你跟我走不？”

我爸听完吓得脸都白了，赶买来香围着院往前后左右都拜了一圈，然后屋安我祖父说没事，让他别琢磨，而我祖父却还是一副看淡生死不服不逊的表情，奇的平静。

家里人哪儿能真不，祖母也哭嚎地拦着挡着，用破抹布试图住伤，可祖父还是瞪着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表情，一把扯掉抹布扔了去，后来又折腾了没几分钟，他开始搐，脸也越来越白，后来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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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倒是没什么动静，毕竟我睡觉比较沉，可早上睡醒时我发现，明明我枕着的枕竟然自己跑到了炕北边，正好摆在祖父生前最喜睡的位置上，而睡觉前我明明在炕沿下整齐摆好的鞋，现在东一只西一只随意扔着，就跟晚上被人踢了一脚似的，可当时就只有我跟我爸在，他又比我醒得晚，晚上也没去过。

老人话里带笑，说话的声音也很小，却听得我发麻，前所未有的恐惧，好在后来几天一切如常，渐渐的我也把这事给忘了，一直到七那天，怪事又来了……

可这份平静只维持了几分钟，他突然毫无预兆地抓起炕的剪来，在自己手腕上狠狠地划了一下，血瞬间溢了来，把我们所有人都给吓住了，可祖父睛都没眨一下，死死盯着我们这些人只说了一句话——“你们都别！”

照老礼，那天我们一家人都要回老家去住，我跟我爸睡在祖父走的那张大炕上，我记得他生前习惯朝北睡，而我喜朝南睡，就把枕拉到南边来睡。

再后来，祖母这症状差不多持续了一个来钟，就自己停了下来，累得躺在地上半天站不起来，村里人又说，要不去找‘看香的’给查查事，别真冲撞到什么，可祖父完全不理这茬儿，轰走了围观的人就回屋喝小酒去了。

哪知这事过了没多久，祖父突然开始嗓疼，有时候疼得连话都说不来，直咳血，平日里从不离的烟袋锅也不敢碰了，后来到医院一检查，竟查了咽癌晚期。

可我本就没见过他，甚至觉在附近几个村里都没见过这么一号人，完全都没有印象，不知怎的我就突然开始害怕，也没理他就赶往家里跑，可从他旁经过时，我清清楚楚听到那老人笑着说：“你跑不了，下一个就是你。”

当时我也已经十五六岁了，也在现场，见祖母那副模样我吓得直哭，也不知该怎么办才好，不过巧的是村里住着几满族人，就有人说，听老太太嘴里叨咕的语法语气，很像是满语，可就连他们这些满人都听不懂她念叨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等我们到老家时，刚一院祖母就跑了来，拦着我们战战兢兢地说，之前祖父告诉她，自己看见院里有人来接他，是个老和一个老太太，老拄着拐，两个人一直瞅着屋里笑，可当时祖母什么都没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