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找不到路……”

“你也没有工挖动哪怕是一寸的冻土……”

“你失去了同伴，一个人在冰原里，哪怕只是遇上一只冰原狼，你都会完的。”

那个“疯掉的自己”又在唠叨了，琼恩的眉心皱成一团，这样的事实他无法否认。

“你能活着回去，本就是奇迹了。”

“没有人能靠自己的力量在野外活过五天，你到了，这足以让那些最恨你的人闭嘴。”

“他们总不能说，这也是真神的意志吧，真神怎么能宽容不信仰祂的人呢？”

“如果他们的脑足够好用，持说这反而证明了真神的伟大，那你也可以继续持反对他们。越反对真神，真神越需要宽容你来证明祂的伟大，你不就会好好的吗？”

这番唠叨让琼恩的心结渐渐解开，是啊，他能活着回去，的确就是奇迹了。

从他懂事以来，记得每年河岸城都会驱逐一些人。

河岸城没有死刑，哪怕是杀人的罪行，都不是死罪，只需要驱逐。

因为被驱逐去的人，没一个能活下来。

或许有一些人跟他一样幸运，成了蛇民，但蛇民本就朝不保夕。就像他所在的这支蛇民小队，他才加第二天，就在这条河谷里被突如其来的寒冻倒了。

琼恩想通了，却没行动，他在心中苦涩的：“可我……找不到回去的路啊。”

那个“疯狂的自己”似乎也噎了一下，片刻后才说：“相信自己，你其实记得路的，现在你需要吃东西，好好休息。”

说归说，却没给一提示，琼恩本来也不抱希望，不过后面的建议倒是正合他意。

之前整理尸，也是一补偿，毕竟从尸上摸了一些，还留下了他们用来煮东西的锅，那玩意看起来有像士兵的盔。

找来石在枯树下打了个简陋的灶台，还没烧尽的树枝，从灰烬中找到没熄灭的火燃了火，挖一些净的雪放锅里。

火焰升起，锅里的雪化作咕嘟嘟沸腾着的，也被煮散，发诱人的香味，琼恩发幸福至极的长叹。

喝了一肚的汤，琼恩开始忙乎。用同伴留下的小铁铲在积雪下面挖一块块压得很沉的雪砖，将一块块雪砖拼成一个圈，再在大块雪砖上堆小块的雪砖。

最后一块雪砖封住了，一个跟锅很像的半圆雪屋就好了。

捡来树枝，在预先留好的通里打起架，防止后面的积雪把屋门封住，琼恩钻只能坐着的雪屋里，脱下被汗浸了的衣，赤条条的裹上用雪清理过，火烘烤过的另一些织，幸福顿时升华到似乎升了天堂。

他还在自我安：“我不信神的，也没有天堂……”

忽然又一个激灵，火煮汤他还会，可这雪屋他从没堆过啊，这是怎么回事？

应该是那个“疯狂的自己”的吧，就像市长和那些真神信徒骂自己“什么都得来”一样，反正都是自己。

琼恩这么想着，被寒冷肆的心极度松弛，很快了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