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拿到画过押的供，可莫再节外生枝了。

“你想让我在这儿泪？”

收尸现场，只有零星几人围观，皆是鄂县的旧掌柜、旧伙计。此刻他们的脸十分不好。

“我是可惜围观者太少。都怪天气不好。若有前日船坞的一半闹，此刻河神亲自辟谣的消息肯定已传开了。”

“你还在乎形象？”

说着吴关开始四下逡巡，并不断地拿脚试探。他算是会到了何为瞎摸象。

闫寸被风迷了睛，低去，“也不知这风什么时候停，就看今晚他们还去不去拦截商队了。”

“死者是谁？”县令问。

吴关提起死者的发，回到了闫寸边。

“人就死在河边，亏得今日风大，百姓多闭门不，否则……”

“在乎的。”

闫寸侧，护住，咕哝了一句什么，听不清。

吴关也下了，朝着闫寸所在的方位摸索。

“放心，今日之内定能化解此事。”吴关满怀信心。

“我来找。”

数仗外的一间茶楼，二楼，吴关透过窗正好能看到河边的情况。

短短三行，河神已表明了意思。

他弯腰，庆幸第一下摸到的是死者的发，而不是断颈。

就在县令走监牢，在风中缩暗忖时，一名衙役匆匆跑来。

是隐约听到了。闫寸不知何时下了，这一路他都是牵步行的。

传河神发怒这谣言的，正是六所在的势力，因此六受罚，被河神夺了命。

昨夜县令通宵审讯赵福，拷打之下，赵福招了，老船工是他杀的。

那石不仅形状奇特，其上还有字：

“河神又索命啦！六块儿，和老船工一模一样！”

闫寸跟着吴关向秋阁的方向走去，并接话：“算起来，滞留在京畿周边的商队，这两天就该到鄂县了，若不能尽快平息此事，咱们恐怕要错过一大笔生意。”

县令心里咯噔一声。

冒吾之名，招摇撞骗，恫吓乡里。

“快快快，先收尸。”

翌日，天光熹微。

“走吧，没什么好看的。”吴关：“说起来，鄂县这几乎是一锤的买卖也有些好，只要今日破了谣言，让他们不敢再去胡说八，明日城的就是一波新的商队了。”

“反正有丐帮帮你散布消息。”闫寸。

他恨恨地将手中的供叠了叠，衣袖。

闫寸已扯破衣服了个布兜，稳稳兜住了脑袋。

衙役一说，县令就想起来了。

若敢再犯，此为汝先例。

“是。”

“六。” [page]

吴关撇嘴，无力吐槽。

今后谁若再敢传谣，都得想想时的惨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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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怎是他……”县令捋着胡思索。

“什么？！”县令吓得连退三步，背靠监牢门框，才堪堪站稳，没摔个蹲儿。

“可惜，一条大好的人命，就这么没了。”

吴关拽下他的手，“别，些泪就好了。”

然后，他就撞在了正撅着扛尸的闫寸的上。

古时平民几乎都以姓氏加排行起名，因此重名率极，衙役又忙解释：“东来米行的大伙计，武行，练过些拳脚功夫，跟咱们县衙的两三名公差是师兄弟，熟。”

石就垫在死者脑袋下方，此刻已被衙役收起。

“，没找着。”

闫寸：“此人昨晚企图杀你，你却为他可惜？这可不像你。”

“不好啦！”

“话虽这么说，可总觉得差意思，原本自然而然的事，现在需要人为预……哎，老天爷不帮忙啊。”

好像确有这么一号人，偶尔跟手下公差厮混。

尸被安置在吴关来时骑的那匹上，两人同乘瘸，很快隐在了风中。

“怎么了？”吴关问。

不多时，“象”被吴关踢到了。

除了因为死者是他们阵营的得力将，还因为发现的地方有一块掌大的石。

今收走人命一条，勾销汝罪。

此刻正是值夜的衙役哈欠连天时，再有半个时辰，就该换班了。

他先叹了气，才：“又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