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怎的，我们都说她是个克夫的，可是帮主喜，有什么办法呢？”少年朝天翻了个大白，继续：“有一天，那绣娘闹着要一个使唤婆，只因她听说，大人家都要用使唤婆的，那些老太婆可比手脚的年轻侍女好用多了。”

荷冷哼一声，“何止好用，收拾起可怜的年轻侍女、下人，那些老婆手下也绝不留情，人间夜叉！”

吴关觉到了荷突然的情绪激动。她对使唤婆的憎恶和恐惧，乃是由心底里泛起来的。

吴关看到她细腻的脖颈上起了一层疙瘩。

他挽起了荷的胳膊，声音虽不大，却很定：“说得是。”

一个人与她同仇敌忾，这比任何安都更用。

“所以，”吴关又转向少年：“婆成了绣娘的使唤婆？”

“是啊，这不巧了吗，”少年：“他要使唤婆，婆就来了，不仅来了，还正好壮胆了酒肆，求掌柜的给她个差事。”

“确实巧。”吴关。

“那之后她就留下，成了倒霉娘们儿的使唤婆。”少天抬手，想要个摊手的动作，无奈手被捆着，他只好换成了耸肩。似乎是想表达不满，这样的好机会怎就落不到他上？

“可是，”吴关：“若仅是个使唤婆，她不大可能吃得开吧？”

“嘿，她的本事可太大了。”

“哦？”

“她去了绣娘边不久，绣娘竟渐渐变得贤惠起来，不仅不闹腾，还怀了孩……我上次见她时，肚已这么大了。”

小孩一边说，一边拿手一个捧着大肚的姿势，向两人比划着。

少年则接过话：“绣娘常向帮助枕边风，说婆上有什么仙气。

她兴就成呗，她喜婆，帮主自然也看她一，而且……好像因为她曾过稳婆，又拉扯过好几个孩，帮助还想让她以后帮着照看儿呢，因此对她就格外关照些，我们自然也就不敢招惹那老婆。”

“如此说来，你们帮主，以及帮主夫人——就是那绣娘——应该都知婆是来找孙的吧？他们对此事是何看法？”

“知自然是知，还派了帮里的兄弟去帮着打听呢，不过……好像没打听什么结果吧……后来也就不提此事了。”少年。

“婆三天两去县衙闹，帮主也不？难他不在乎与县衙的关系？”

“怎么？一个人有冤，去县衙喊冤，难帮主还能不让她去？那岂不成了恶霸？”

回答这问题时，小孩一脸正气。

这让吴关有些想笑，心想：你们这情况，要搁在后世，那就是黑社会质组织，自带恶霸属，咋的这还能洗白？

荷却夸赞：“如此说来，你们帮主确是个英雄汉……”

四人又谈几句，闫寸回来了。

“放人吧。”闫寸。

他这么说，却并没有使唤两人的意思，而是自己上前解开了少年手腕上的绳，并对两人：“我可没暴你们，你们自己莫要说漏了嘴。”

两人千恩万谢，撒就跑。

吴关问：“怎么样？”

“他什么都不肯说。”

“你不是去买消息的吗？钱不够？”荷问。

“事情略有些复杂，”闫寸：“但也并非全无收获，我需理一理思绪。”

他看了一天边泛白的一线，这一夜可折腾得够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