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呢？”吴关问。

“运气好。”

“嗯。”小孩答。

“为什么？”

“不是，我听她说，一回县令还是颇有耐心的，不仅将她请县衙后堂，让她坐在一张宽敞的圈椅上，还给她喝了茶呢……”

“要说我们帮主，那可是个真正的英雄汉。”少年突然。

“哦？”

两人一起摇，少年略一思索，又：“不过，她的话也不可都信，她有时候，这儿……”

“每次都被赶来吗？”

你，你刚才说的什么婆，就是我们在县衙门见过的老妪吧？被你叫走吃饭的那个。”

“是。”

“我猜是个女？”荷笑。

“毕竟在都城跟前嘛，谁敢胡搞，”少年一个“你懂的”笑容，“本地县令确算尽职尽责，若是发了案，他会亲自去现场查看，若有些钱啊地啊的纠纷，他也能秉公裁决。”

少年抬起被捆住的双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她这儿有时候不大好使，要我看，没什么线索，兴许是她的癔症，不然县令为何不受理她报案？”

“我们帮主竟被裁铺一个绣娘给迷住了，且……在我看来，那绣娘实在……无甚稀奇，一张大长脸，又不会唱歌舞，比那些院阁里的姑娘可差远了。”

“婆的事儿我也知，”被捆住了双手的少年接话：“第一回县令确实待她很好，她逢人便说，她孙儿的冤屈可算能伸了……结果，第二回再去县衙，就不是那回事了。”

“她虽很吃得开，却不是我们帮内的人。”少年。

“那可就不清楚了。” [page]

“昨日是她一次去县衙告官吗？”

荷噘嘴，“这样造作的女，确不讨人喜。”

吴关又问少年：“今日跟婆聊了两句，她来鄂县还不到一年？”

“她不说，反正我不知。”少年又去问小孩：“你知吗？”

“不知。”

“她回来时垂丧气，说县令决定不予受理。”

吴关希望这是一对荷的鼓励，若在此地开买卖，有个正直的父母官，总好过跟那些贪官污吏打。

吴关与荷对视一。

吴关，又：“对了，她说打听到了她孙儿的下落，她究竟打听到了什么消息？”

小孩先是嘻嘻嘻地讥笑了一番，又继续：“哪个帮派会收老太婆？与别的帮派火拼，难派老太婆将对方唠叨死？”

“一个老太婆，在本地立足不足一年，竟能你们的帮会，她有什么过人之？”

“可不止嘞，”小孩也话：“穿的也讲究着哩，要去京城买……什么坊来着？……反正吧，意思就是，那家噗铺里的衣料贵好看，许多官家夫人都从那儿买衣料呢……她自个儿就是个绣娘，自然懂这些……我们帮主一个糙汉，哪里懂得，为讨她心，只能将那一袋袋的铜钱往京里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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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啊，最后那些衙役皂吏被她烦得够呛，也不给什么好脸了。”

“如此说来，县令在本地碑很好？”

“哦？”

少年也笑，两人笑成一团。

小孩摇。

“没，我们可是一家独大，”小孩摇：“我就是……那么一说。”

一方父母官，若能得到百姓私下里的称赞，想来不会太差。

这些混迹帮派的孩，小小年纪就学会了察言观，他们知吴关不会杀死他们，因此放松了下来。

“好吧，”吴关：“既然婆不是帮派的人，又怎会跟你们混在一起，还能吃得开？”

“那可不是，”小孩摇：“她应该已去过五六次了。”

“难还有别的帮派要跟你们火拼？”吴关。

吴关不知他为何突然提起帮主，却也没打断，只默默听他继续说下去。

“正是正是。”少年连连。

“可你知英雄最怕什么吗？”少年问。

“那绣娘自从跟了我们帮主，可就拿自个儿当官家夫人一般了，吃东西也讲究起来，但凡有过往商队运了外地鲜货，她便一定要帮主买些给她尝尝……”

吴关又问：“所以她就一次次去县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