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日吧。宋清羽了一气，他如今不是自己活着，他是宋清羽和云尧两个人在世的延续。他要好好想想，好好想想，该怎么活……

“这座假山，是你爹有一次打完仗，从外地拉回来的。你小时候很喜，总是爬上爬下地玩。”温神有些怀念。

如今的宋清羽，灵魂就是云尧。这件事，他当然一清二楚。

回到聆风院，温门，就见窗开着，宋清羽坐在椅上，单薄，长长的墨发披在脑后，安安静静地看着窗外。

风不易给宋清羽施针结束后，温照旧亲自送他到了大门外。

“我想现在去看看。”宋清羽微微垂眸说。很多事他都知，却只能假装不知。

不多时，一辆宽大的车了宋府，朝着云家墓地而去。 [page]

“娘，我想去祭拜云尧。”宋清羽开，对温说。

下人退到了不远去，温把篮放下，神有些惊讶：“才有人来过？”

宋清羽看着记忆中的假山，还是原先的样，上面刻了两行字。

“我要跟他讲，我喝了你的第一杯茶！”风不易还惦记着这个。

宋清羽此时已听不见温在说什么了，他坐在椅上，正对着墓碑，上面刻着的“云尧之墓”，让他瞬间泪满面，止都止不住。

等

结果，温说云尧的字更有力，薛氏说宋清羽的字更优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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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次可真是万幸。云尧是从咱们家丢的，待他好端端地回来之后，你爹才说，抓云尧的人，本来要抓的是你。若云尧回不来，我们家可是要愧疚一辈。”温微叹。

墓碑被过，周围都清扫得很净。地上有一个空的酒坛，和两个酒杯，空气中飘着一酒的醇香。

楚京宋府。

云尧的墓地在半山上，宋府的两个侍卫抬着宋清羽的椅，把他送了上去。

叶翎笑了笑：“嗯，一定要告诉他，茶多好喝，他都喝不着。”

没有人知他经历了什么，他也不可能告诉任何人。此时，他还活着，但面前这座坟墓，又在提醒他，云尧已经死了，他便是活，也只能用宋清羽的份来活。

“好，你想去，那娘就带你去。”温轻轻拍了拍宋清羽的手，叫了连嬷嬷来，让她去准备车，再备些香烛纸钱和祭品。

一放，倒就睡。

温走过去，在宋清羽旁坐下，顺着他的视线，看院中的奇石假山。

第一行，是真正的宋清羽刻的。第二行，是幼年的云尧刻的。当时，他们两人在比试书法，还拉了温和薛氏来评判。

宋清羽着泪，不住地摇。云尧在天无灵，他的泪，是为云尧死去的，和宋清羽死去的灵魂而。他不知如何形容此时的受，只是觉得心像是被人狠狠揪住，呼都快停滞了。

靖王府。

“我也不知他在哪里。”叶翎摇。她的被褥又没了，房里只有一个先前被南珩带走，昨夜又拿回来的碎小被，已经让墨竹去准备新的了。

温叹了一气：“许是云尧别的友人前来祭奠过吧。”

风不易回来，找不到南珩，就来问叶翎。

当初因为一场意外，八岁的云尧给宋清羽挡了一次灾。

而他的好友宋清羽死去，却没有一坟茔，不知魂归何……

温蹲在地上，把篮里的香烛纸钱和祭品都拿来，摆好，回，看着宋清羽的样，连忙起过去安：“阿羽，别哭了，云尧已经土为安了。他在天有灵，见你来看他，也不会希望你如此伤心难过的。”

温愣了一下：“现在吗？娘本想着，等你好了，活动自如，再过去。”

“你八岁那年，有一天，云尧来家里玩，你故意藏在假山里，让他找。结果，他竟被贼人掳走了。当时你云伯父不在了，你爹又没在京城，你薛伯母为了找云尧，去求你叶晟叔叔。你叶叔叔带着兵，三个月，把南楚的匪徒彻底清扫了一遍，却找不到任何线索。后来，云尧自个儿回来了。”温神有些怅惘。这件事她印象极为刻，当时影响到了三家人，如今想起，历历在目。

原本宋清羽打算，等来过墓地之后，再请温带他去云家，看望薛氏。但如今，他不知他见到薛氏，会不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你们都在那边候着吧。”温接过了连嬷嬷手中的篮。

如今，宋清羽走了，云尧在他里重生。冥冥之中，似乎都有因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