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要烤来吃，他脸都白了，跟个猴一样，爬到树上死活不肯下来，直到看我把那条蛇扔得远远的才下来，三天没理我。”南珩笑着说。

“云尧是怎么死的？”叶翎问。这件事，或许只有南珩才知。

南珩沉默了片刻之后说：“其实，我们离得这么远，那些年不常见面。我是个纨绔，多是我偷偷溜来，跑来南楚找他玩儿，也不会让旁人发现。最后一次见面，就是北胡犯南楚，他临危受命，去了北疆。我得知消息，跑去找他，说要看他打仗。”

“到现在，想起那天发生的事，我依旧觉得像是一场噩梦。我们清早去爬山，在山喝光了我从我父皇那里偷来的酒。云尧举着酒杯，对着山对面的北胡大地说，他要为他的父亲报仇，把北胡蛮打回老家去！他要当大将军！”南珩微微垂眸，“下山之后，他说要去忙，让我在他的房间睡觉。等我醒来，是傍晚，推开门，就看他倒在院里，浑是血，已经奄奄一息了。”

“我到现在都不知是谁杀的他，不知那一切是怎么发生的。他拉着我说，他要走了。我知，便是去寻军中的大夫，也没用了。我问他，有什么心愿未了，我求他，一定要让我帮他些什么。他说，不想让他母亲看到他惨死的样，因为他脖上有个很大的血，半个脑袋都掉了……”

南珩垂着，沉默了片刻之后，接着说：“他求我，代替他一年，帮他报了父仇，完成他父母寄托在他上的心愿，也是他自己从小的志向，当上大将军，在他母亲边，安静地离开。他死前最后一句话说，若有来生，希望我们还是兄弟。”

叶翎握住南珩的手，冰凉的。

这些事，南珩第一次说，诸多内情，就连风不易都不知。所以当初风不易得知南珩真的为了“报恩”，当了云尧一年的替，还有些不理解。

其实不是报恩，南珩对风不易和叶翎都说，云尧救过他，实则，是他们互相救过对方。而南珩为云尧和云家的事，是心甘情愿的。若没有他，云家早已败落，在云尧死后，薛氏和扶不起的云修相依为命，日不定会变成什么光景。

如今薛氏封了朝廷诰命，得了免死金牌和诸多赏赐。她是南楚战王的母亲，只要不作死，楚皇都会护着她和云修安乐无忧。

“小叶，有些事，说来我觉好多了，谢谢你在。”南珩反握住叶翎的手，贴在他的脸上，微微叹了一气。

“你早就认识风不易，但你是后来才学医术，成为虞澍不为人知的弟。是因为云尧的死吗？”叶翎问南珩。

南珩：“是。那看着最好的朋友死在怀里，却无能无力的觉，我再也不想会了。”

“你找到杀害云尧的凶手了吗？”叶翎问。

南珩摇：“至今没有线索。”

“说不定他已投胎转世，如今过着安宁日呢。”叶翎安南珩。

“希望吧。”南珩微微摇。

过了一会儿，叶翎轻咳两声说：“鬼兄，我的手。”

“嗯，在这儿呢，我没有吃掉。”南珩轻笑一声，握着叶翎的手不松开。

“鬼兄，请放开我。”叶翎很客气地说。

“小叶，讲讲理好不好？是你先拉我的手，我当然要拉回来，不然岂不是被你占了便宜？不了，天亮之前，就不松开！”伤褪去，南珩又变成了没心没肺的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