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肇东年下往杜长史那里走年礼，杜长史也兴兴的收了，白肇东倒是主动说，“我实在是想不旁的法，正好有这么个机会，老将军人也机伶，立刻就吐血奄奄一息了。就是对不住程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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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充其量只能算心有灵犀。”

不过，该女工不是拿了百多两过年分红，足有两百两。至于和离的事，这妇人也是名的要，据说是成亲后与婆母不合，因她娘家贫寒，颇受婆母奚落，赶上织布作坊招人，索赌气去了织布作坊活。结果，这妇人忒个能，这一年便挣了不少银两。人有钱，心便活了，想着这男人趴趴似滩泥，婆母也是个夜叉，如今手上有钱，不如另嫁。便想和离，夫家看她能赚钱，不肯放人，便闹了起来。

魏家分崩离析，白肇东便是主谋，可白肇东为什么要襄助魏家的案呢？

白肇东这不仅是让魏家分宗，而且，令分宗去的族人打上忘恩负义的烙印。那些人现在分宗去，起码这一代人想再跻帝都是难了。便是回了老家，将军府已倒，老家的产业又能保住多少呢？

真不枉杜长史一大早过去通风报信，早朝时便有御史提及此事，称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区区银钱便搅得家宅不宁，因这作坊是三皇妃的，还得请三皇妃约束作坊中的妇人，让这些妇人明白为人妇的理。

杜长史惊异，“陛下都谴人给老将军诊治了，魏家旁支还要分宗？”这不是傻么？

也不知怎地那样巧，这妇人也是在三皇妃的作坊里工的。

魏家旁支胆小如鼠、忘恩负义是不用说的，可家族代表的是一整合的力量，旁支再不成，一颗大树也需要无数系扎土壤汲取养分。那些个不成的族人，可能在某个时候就有意想不到的用。

“您只放心审，不我是否与他有私，都不会在案情之上。”杜长史说话相当痛快。程侍郎笑应一声，“好。”

杜长史也觉着白肇东此举有些不地，不过话说回来，程侍郎还真是好骗。纪然亲自送来的证据，杜长史都会一项一项的实，就怕里夹私货被纪然坑。程侍郎叫白肇东忽悠的，竟然替白肇东给魏老将军传信儿，这可真是，个大好人。

当然，魏氏弟如何，与白肇东是否认祖归宗半关系都没有。

“你们这不是里应外合么。”

若魏家能脱，再整合家族也不是不可能。

皇妃娘娘您开的这是织布作坊，还是悍妇作坊啊！

程侍郎能亲自跟杜长史说一声，当然不是看杜长史的面，而是冲着穆安之方对杜长史客气三分罢了。

“他们自己的孽，我有那本事？”白肇东，“原想昨儿就过来，偏赶上魏家分宗，这与我不相，可魏老夫人非要我在一边儿个见证，还请了帝都府尹大人，也都到了。折腾了一整天，总算把宗给分了。”

杜长史立知此事白肇东必然瞒了魏氏旁支，望着白肇东的笑脸，杜长史一时也揣不透白肇东的用意。

这只是件小案，但事关皇妃娘娘的私产，而且，程侍郎特意提醒了他。杜长史第二天一大早先去皇府，待穆安之门上朝时禀明此事。穆安之当差这两年，已是今非昔比，知此事虽小，却也容易被人拿住兴风作浪，与杜长史，“去帝都府打听一下，看这样的事多不多？”

程侍郎，“既然小杜你与他情寻常，我心中就有数了。”

但，就在穆宣帝年前封玺的前一天，帝都府了件极震动的案，一个妇人，挥刀把丈夫死了。

穆安之微微颌首。

这下，嫉妒三皇妃开织布作坊发大财的人瞬间少了一大半，如今大家都在幸灾乐祸看笑话：

都不待穆安之说话，穆宣帝直接斥这小御史无事生非，小题大作，把这事揭了过去。

免要怜惜则个。可程侍郎是主审官之一，得罪了他，魏家绝不会有好果吃！白肇东这一手的确漂亮，但他也绝对没把魏氏弟放在心上。

“你真要给魏家脱罪？”程长史问。这罪可不好脱。

白肇东微微一笑，“他们如何能知陛下谴太医之事呢？”

“是。”杜长史还有件事便一块禀了，“殿下，陕甘□□案的犯人死在牢中，给他验尸的仵作回了乡。我打发人去那仵作老家去打，听他老家人说，却是没见他一家人回去。”

白肇东的事一时猜不到，杜长史也未多用心，他着人到帝都府打听了一回那个三皇妃作坊里织布女工的官司，大致案情如程侍郎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