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人通常已睡着。

“等信这边结束就好了，要换签一批新合同，我们的事情肯定也多的。”

他倒乐观起来，回去路上还安曲琮，“应该不至于事，不用担心。”

曲琮的担心只是怕事情展得不够顺利，不能让她沾到什么光而已，若是不顺利她也不用负责，她还没到可以有责任去担负的位置上，而且现在一切似乎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她和朱律师因为连续几个熬夜加班逐渐熟稔起来，现在加班的饭搭有了，她下周末就搬来住了，新模板也通过信法务的审，至少他们到现在都没来找麻烦——

“你还没告诉我，天成的简律师是怎样的人呢！”吃完饭回去加班的路上，曲琮突然想起。

朱律师笑了一下，曲琮忽然意识到他可能是不想回答这个问题才扯开的话题。

“那你觉得元律师是什么样的人？”

果然，朱律师又一次用问题来回答问题。

“元律师……很厉害啊，对下属也很和气，有能力，靠谱的。”曲琮也知这时候应该说一些老板的优，“又好看又有气场——我希望我在她那个年纪也可以和她一样厉害。”

这样很稚气，所以她在克制，但仍一些憧憬的样，像是中学生在谈论自己喜的偶像。

朱律师又笑了一下。

“嗯——”

他说，“那你一定也会喜简律师的。”

“简律师和元律师是一人。”他说，“她们都是可以取得成功的人。”

“不过，我要劝你一句，曲律师。你是来这里工作，不是来这里追星的。”

律师都习惯谨慎，所以很少金句，他们总是要用一大堆定状冠来明确自己的表达。“一般来说，在事务所我们不会把上级律师视为偶像，也不会和平级同事成为朋友。”

“那我们会是什么？”曲琮不禁茫然。

朱律师意味长地回答她，“暂时的队友，潜在的敌人。”

朱律师的忠告一定是他多年职业经验的凝结，曲琮未能完全理解，她和朱律师，朱律师和简律师之间都不存在直接的竞争关系，她不知在什么情况下他们会成为敌人。

这番话在她明快的心情上投下一层影，不过总来说，事情还是在向好的方向前。回到办公室，他们查收邮件，元律师转发了一封邀请函过来——为了庆祝公司20周年，佳和决定在f省a市办一场集团庆兼招待会，信与佳和的合同换签也被列集团庆签约环节的一分。

想也知是被当政绩的一分来嘘了，不过信当然也不会不给佳和这个面，这也意味着信与佳和的新合同应该已经走完了两边的工作，甚至已经签好，曲琮献计有功，成功蒙混过关。信更邀请华锦的元黛律师与团队参与签约仪式，而元律师指定由她和朱律师跟随差。

这是个极其利好的信号，看起来，曲琮已经了元律师心中的重培养序列，她的转正，应当不会是问题了，甚至加薪的速度，也许也会比成少更快一些这家伙还在写摘要写邮件呢，元律师就见了他职第一天那一次，现在更是已经忘记了他长什么样。

曲琮让自己尽量多沉溺在打败同期生的快里，当然她也确实为此开心，不过人不能对自己说谎，当天晚上，她确实想起了李铮的狐狸脸。——她只见了李铮一次，那一次还是一个月以前，但曲琮不能不承认，她这么希望华锦保住信这个客，并不仅仅是于对事务所的归属，始终都还是有私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