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颜穆冷然，“你说什么？”

“参见国主。”戚姬行了礼。

...

“我们都以为留下自己喜的人，便是赢了。可是留得住人，何曾留住心？你守着她那么多年，我等他一句话那么多年，最后你快乐吗？反正我是不快乐的。”她苦笑着，红了眶。

指尖挑起她的下颚，略带嫌恶的望着她那张满是脂粉的脸，“不是还有你吗？他如果能放下对你的愧疚，也许此刻早已去寻拓跋翎了。”

闻言，完颜穆放下手中的御笔，缓步走下来，径直站在戚姬跟前。

完颜穆愕然瞪大眸，却是冰冷的匕首快速从戚姬的袖中脱离，笔直刺向他的腹。

再这样下去，就算他沙场兵，也无将可用。

风云变幻，看似平静无波，实则杀机四伏。

“胡言语什么？”完颜穆拂袖，“去。”

“启禀国主，千寻和阿朗克已经察觉了异样。”戚姬起，脸上没有半方才的歇斯底里，依旧是妩媚妖娆的模样，“棺中无人，千寻已经猜到了。如今正在月琉里，调查始月的去向。声明，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良久，她才听得上的人一声叹。 [page]

顿了顿，戚姬垂下长长的睫，低笑两声，“其实从见到千寻的第一开始，我就知，我回不去了。”

...

军中无将，如何征？

遑论踏平如此大的天朝？

远，阿朗克已经被伊曼带领的侍卫军团团包围。

终于，他听见，鲜血滴滴答答落地的声音。

四下骇然一片地狱般的死寂。

也知那是十三王爷所赠，你必厌恶至绝。可是……那是我娘，一个在我生命里只剩下空白一片的至亲。”

他不说话，也不叫她看清自己的表情，死死将她在自己怀中。

更不会知，中间发生了何事。

没有一句责备，只是拥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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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阿朗克走了？”完颜穆低狠的掐起她的下颚，“把话说清楚！外弓箭手蓄势待发，他本走不去。”

戚姬笑得微凉，“国主就不怕阿朗克造反吗？没有尸，谁都不会相信始月已死。而阿朗克到底也是始月的哥哥，想必不会善罢甘休。”

“我们都了一件最愚蠢的事。”戚姬笑得诡谲，却难掩角的皱纹，她觉得自己真的老了。老得再也恨不动了，所以……

南理国，也该变天了。

她重重，“最后一次。”坑妖弟。

“哼，这辈都别想看到。”完颜穆嗤冷，“始月就算死，我也不会放过她。”

戚姬走御书房的时候，完颜穆正在低理折，名单上的文武大臣几乎都被屠戮殆尽。而梁上燕始终没有归案，完颜穆费尽心思，竟还是功亏一篑，岂能不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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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半垂下，长长的羽睫跟着垂落，遮去了底芒。

她晒笑，“心走了，都走了二十多年，难你一直没发现？”

是最后一次了，再也不会有下次。

完颜穆冷了眸，“你来作甚？”

下一刻，陡然一阵寒光掠过。

“不相疑，自不相恨。”音若午夜里低沉的焦尾琴，暗哑而略显幽冷。却贯穿了灵魂，仿佛一句诅咒，教她心酸不已。

戚姬了，“是胡言语了，这辈也就最后一次。因为我忽然明白，他不会回来了。”

她不曾知，他此刻心中所想。

她看见地面上那双华贵得无与比的皂靴，慢慢行至她的前，伸手温温柔柔的揽了她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