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之下。榕树垂下的那无数须上也挂满了鲜，混杂着百郁的清香，纷纷扬扬被风落。

凤祁站在那条小路的尽，神情自然，及季朝云的目光时，甚至还对他轻轻笑了一下。

仿佛那天夜里什么也没有发生。

他不知费了多少功夫，才说服族人将婚服换成与季朝云相似的正常制式。那大红婚服穿在他上，勾勒得形修长，格外众。

季朝云从未见过能将红穿得这么好看的人，好看得……叫人舍不得移开目光。

凤祁是那永远不会湮灭于众的人。无论何时何地，无论是何打扮，他总是最耀的一位，任何人在他面前都会黯然失。

季朝云被人牵引着走过长长的小路，来到凤祁面前。

凤祁始终认真注视着他，一刻也不曾移开目光。

“你真好看。”凤祁轻轻。

他朝季朝云抬起手，似乎是想碰一碰他的脸。却被季朝云偏躲开了。

凤祁的手顿时僵在半空，不动声地收了回去。

成婚之礼正式开始，主持仪式的司礼站在前方不知说些什么，季朝云一句话也没听去。凤祁就在他边，只要他一偏就能看见，可他却觉得他们的距离前所未有的遥远。

不知过去多久，司礼的讲话声忽然停了下来。

季朝云后知后觉抬起，却发现所有人都在看他，旁不知是哪位族人小声提醒“新人该拜榕树了。”

榕树族的成婚之礼在榕树下举行，新人要对榕树俯三拜，才算礼成。

拜榕树……

季朝云仰看向榕树大的树冠，树上榕果泛起晶莹的光芒，妆在须上的飘落在他们旁，一双双切的目光注视着他们，等待他接下来的反应。

二人旁不远，老族长坐在藤椅上，脸上带着一贯温和的笑容。

这不是真的。

只是样，不是真的。

季朝云在心里这么对自己说着，收回目光，屈膝跪下。

一拜。

二人同时俯。

二拜。

季朝云闭上，睫微不可察地颤动起来。

三拜。

负责司礼的族人呼完三拜，可榕树下那两人都没有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