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言尽于此，弟告退。”

凤祁转离开问心殿，殿门徐徐合上，殿内恢复寂静。许久，昏暗的殿内只听得天枢仙君一声微不可察的叹息。

亥时至，晚课结束。季朝云回文曲峰时，凤祁正坐在莲池边喂鱼。

听见脚步声，凤祁抬，笑着朝他招手“过来。”

季朝云问“你找我什么？”

“没事不能找你了？”凤祁并不正面回答，而是，“我今天帮你了这么大恶气，你就不该好好谢我？还是你觉得这样还不够？打算怎么整他，我帮你。”

“……”季朝云默然片刻，“不用了。”

“真不用？”凤祁支着下观察他的神情，半玩笑着问，“我明明帮了你，可我怎么觉得你好像不太开心。”

“我没有。”季朝云在石桥边站定，轻声，“我……很开心，凤祁，这么多年来，你是第一个在我受了欺负后，会帮我报复回去的人。我曾经以为……这世上不会再有人愿意帮我。”

“那你怎么……”

“但请你下次，不要再这样了。”季朝云盯着中扑腾抢的锦鲤，艰难地开，“徐行先前为了替江城气算计我，我气不过，便用灵蛊伤了他，换来的却是他的变本加厉。这个世界就是如此，冤冤相报，无非多生事端。”

“难不成你宁愿忍了这气？”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季朝云摇摇，“我遇到过比这更糟糕的事，归结底是我自己不够大。依附于人自然是好，但有些人能护得你一时，护不了一世，最终只能靠自己。从三百年前，我便明白这些了。”

凤祁一怔。

季朝云抬起手，隔着衣碰到了那个仍在散发微末度的荷包“凤祁，我很激你帮我，但真的……到此为止吧。”

不要再给他希望，这事情，经历一次就够了。

凤祁凝视着他的脸，天上繁星璀璨，月华的清辉映在中波光潋滟，也将季朝云的脸映得格外苍白。

片刻后，凤祁把手中的饵料往里一扔，拍了拍衣摆站起“我明白你的意思，也很欣赏你有这样的想法，不过有句话你说错了。”

“什么？”

凤祁忽然倾上前，季朝云本能后退，脊背撞上了石桥边的护栏。

二人间的距离瞬间变得只差毫厘，他凝视着那双漆黑清透的眸，中闪烁着戏谑又自傲的神“我不知你遇到过什么，变得这么患得患失，不敢相信别人。但我与旁人不同，我凤祁想护的人，不可能护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