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么人，可是里面的风景被单向玻璃遮得严严实实，就像见不得人一样。车门大开着，好一阵都没有动静，似乎在等我们上车。

托斯的脸晴不定，将征询的目光朝我投来，似乎我就是他最后一稻草似的。我看了富江一，她没有说话，只是耸耸肩。

公车的喇叭促般又响了几声，驾驶室大门的玻璃窗被摇下来，一个嘶哑的声音从那里传来：

“你们不上车吗？下一趟十二小时后才到。”

我们循声望去，之前被单向的玻璃挡住了视线，现在才终于看清了开车的到底是怎样的家伙。它本不是人类，没有人类会长成那样——绿的仿佛遍布着鳞片的肤，矮个，上长着两只小角，大的嘴开裂到耳，遍布尖锐的牙齿——和印象中的鬼没什么两样，只是个有些袖珍。

这个怪家伙却一丝不苟地穿着公公司的制服，着司机帽和白手，如同正常人一样同我们打招呼。可无论它表现得多么友善，都让人到无比的狰狞。

看到这个家伙和这辆公车，就像托斯之前说的，之后再碰到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我们都不会到惊讶了。在这个完全不现实，但又不完全是在梦的古怪世界里，会现什么东西都是理所当然吧。既然天门计划涉及心理、神和灵魂学说，那么这个世界的形成也必然和人类的心理、神和灵魂有关。一个人的神世界已经足够复杂，何况是由许多人的神纠葛扭曲所组成的世界。

唯一值得注意的地方在于，现在现在这个世界中的人类变多了，但是这些乘客看上去都是些普通人。

“司机先生，请问这辆车开到哪里去？”我问到。

虽然对一个鬼样的侏儒客气有些别扭，不过既然对方客气地说话，我可不能先失去礼数。

“当然是上面，你没看到上面的字吗？”鬼指着站牌说：“山神病院，你要走上去吗？坐车比较舒服。”

“什么时候有下山的车？”我说。

“下山？没有。”鬼说：“我只负责把你们载上去。”

“你们是从哪里来的？”

“当然是从镇上。”鬼不耐烦地敲了敲车门，“你这个小鬼的问题真多，上不上车赶决定，我可没时间侍候你们。”

“好吧好吧，虽然我不是神病人，但是我们的确要去山。”我一边说着，一边朝车门走去。可是原先就打算去山的托斯却第一个退缩了，最后敌不过富江的挟持，被拽车里。托斯刚踏来，车门立刻刷地一声关上了，他只得和富江找了一空位坐下。

“大家都这么说，不过我告诉你，小鬼。坐这辆车到神病院的家伙当然只有神病人。”鬼毫不客气地说。

好吧，照你这么说，明知这辆车不对劲，山也肯定有什么古怪，却偏偏向虎山行的我们的确是脑袋有问题。不过话又说回来，托斯肯定有心理疾病，富江原本更是神分裂病人的一个人格，三人中就我一个比较正常的家伙。

“车票多少钱？”我一边问，一边打量车里除了我们三人外的乘客。一共有六人，四男两女，一个女是母亲，另一个女比较年轻，却涂上的影，染了一红发，一副朋克的装扮。照鬼司机的说法，这些人都是从镇里过来的。他们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以至于他们会现在这个地方？

照我们对祭礼的推测，若他们都是祭品，那这个数量也实在太多了。

“免费，我的老板可是很大方的。”鬼嘿嘿地笑起来，“那么，请坐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