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芳泽背着药筐，一路走来，有些疲倦。他找了块平坦的石坐下，把空空如也的药筐放到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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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倒是自然地就适应了山大王的角。

叶澄绕着季芳泽转了两圈“我看小师傅长得倒是如似玉，貌比潘安的。正好我家大业大，兄弟无数，还缺一位压寨夫人。”

虎啸关的冬季格外漫长，倒不怕什么野熊蛇虫，但虎啸关这个天气，在屋内燃着炭炉，都难免冻得打哆嗦，更别说在野外了。

他上虎啸山采药也不是一回了，但这么倒霉的情况还真是一次遇见，走了半下午，竟然什么也没找到。别说天麻人参什么的，就连一柴胡也没看见。

崔失笑“他是有本事的人。我不过是随一说罢了。将军自己想用他，才答应的。”

季芳泽中顿时染上光彩，他努力压下上翘的嘴角“没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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巡山并不是一件好差事。

因为是将军开的，难免在上层将军中传了一下。

若是换一个人，突然天降此差，一定大呼倒霉。但叶澄倒还好。

他刚刚靠着的那棵树上，一人正用攀着树枝，倒吊下来，发一晃一晃的，中全是笑意“抢劫。”

正坐着休息，突然一团影罩住了他。季芳泽微惊，猛地起撤了两步，抬看过去。

崔在屋中拭自己的铠甲，将军的一个亲卫突然来访。

季芳泽并不知叶澄来了这里，他是来采药的。

他知这里已经算是山的内了。季芳泽一路走过来，竟然什么也没采到？

“不过我得先活。”虽然这位小师傅并不抵抗，但叶澄还没到见忘公的地步，他摸了摸鼻，“小师傅乖乖站在这里不要动，等我巡完山，再把你绑回去成亲。”

叶澄微惊“这么惨啊。”

虎啸关，就是得名于这山。此山就在虎啸关外不远，连绵起伏，地形复杂，也是大夏对荣国的一固防线。虎啸山内设有不少岗哨，每过三月，都会换人巡视，防备荣国藏兵山，大军压境。

理说，这差事是不到罪卒营的，因为大家对罪卒营的人没啥信任，害怕他们跑了，或者通敌什么的。

让叶澄离开罪卒营，到虎啸山巡防，是崔最先提来的。

亲卫离开，崔继续拭铠甲，中却没有半笑意。

怀化将军开，显然不是单单为了叫叶澄去巡个山。这是要叶澄开始熟悉虎啸山地形啊。

他虽说对军中生活适应良好，但天天待在一片地方，难免也有些气闷，能换一下地图也不错。

就这样简单随意的一件事，可叶澄偏偏不死，那就只能走别的路了。

……

虎啸山地北疆，但产却很丰富，平常断不了有山民来采药，打猎，或者砍柴。但这个天气，哈气如冰，山的人就少见了许多。

叶澄从树上下来，围着季芳泽转了几圈“没钱就给别的。”

季芳泽把空筐给他看“什么都没有，药也没采到。”

没采到药这件事，季芳泽一开始只是有些惊讶，倒也没什么失落。但现在看到叶澄，他竟突然觉得，没采到药，也成了一桩了不得的委屈事。

放充军，其实死人是件很常见的事。一半的人都死在了路上，另一半里，大分也挨不过军队的规矩和训练。每年放充军那么多人，能活下来十之三四便不错了。

“这次在大比的时候碰见了，说了两句话，将军突然就说叫他去。”

更叫他意外惊喜的是，他竟然在山中遇到了季芳泽。

“不过每一行都有规矩。”叶澄非常诚恳，“我不能因为你可怜，就这么轻易地放过你。以后山的生意还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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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两人关系好，那亲卫说话也随意“将军答应了，让那姓叶的小明日到你的营中来，去虎啸山巡防。”

照叶澄的想法来说，这个时候季芳泽就该义正言辞，奋力抵抗了。但季芳泽显然和叶澄拿的不是一个剧本，他很淡定地“那就走吧。”

“将军是真的想重用他啊。啧，一个罪卒。”饶是对将军非常信服，忠心耿耿，这亲卫也不由得有些嫉妒，“你也是，不防着就算了，嘛还给他铺路？”

崔愣了一下“将军之前不是没答应吗？”

在军营中，虽说每日训练严苛了，规矩多了些，但至少住在固定营中，饭都是有的。但在山里可就不一样了，每一岗哨留十个人，吃喝拉撒都是自己解决，还要去巡山。

想让他合情合理地死在营中，崔没找到什么机会，但若死在山上，倒是有不少神不知鬼不觉的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