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法，要不是年纪小没掌握好火候，都要以为练了很多年了，行云，还透着些风骨，难以想象这是女孩写的。

庆朝虽不禁止女学习，但大多女也只是学一些女戒、素女经等，练的也不是这适合男的行书。

余氏向来欣赏通文墨的姑娘，特别是这样天赋惊人的。看着面前肤渐渐白皙，五官也因养着而致了些的女孩，心下了些。

“是，之前紫鸢有教过我们，我便每日练几个字，其中就有三字经。”没想到这个理由那么快就用上了。

“短短几个月，你能学到这个程度实属难得，你还需要些笔墨纸砚，只在地上能画什么？”

“婢早已习惯了写写画画，给了婢也是浪费。”

要知在庆朝，无论是笔墨还是纸张造价都是非常昂的，云栖用自己的月钱可能都买不到几张纸，云栖不怕风，但她现在保全不了这样的风。

“以后需要什么，便和锦瑟说，我这里给你更适合的描红本。”

“婢谢二夫人。”

“你这孩，太拘谨了。”

说着，余氏让小厮将卡在大树上的纸鸢拿了下来。

云栖才知，原来是余氏在陪女儿玩纸鸢，她神一黯，有些涩意。

刚取到纸鸢，李崇音便从远走来：“母亲。”

余氏看到他，倒是笑开了：“不是说这几日要拜访友人吗？”

“是崇音思念母亲，就回府了。”

“我看是月儿那丫把你喊回来的吧。”

李崇音微微一笑，算是默认。

这清浅的微笑，引得周遭丫鬟轻轻了一气，这样丰神俊朗的少年，实在令人心旌摇曳。

“母亲在看什么？”

“小丫写了一手好字，你已是茂才，便来看看？”

云栖低垂着，沉默地行了礼，将微微发颤的手指缩回袖里。

不是害怕，而是张。

她怎么就这么不小心，她这样的笔法，实在不像十岁女孩能写来的，哪怕因为年纪还小，稍显稚，也写得过于好了。

云栖看了自己在泥土上的字，猛地一顿。

糟糕！

前世都看习惯了，导致她遗漏了一件事。

她的字曾被李崇音手把手教过，后期不可避免的有一分是他的影，常年练习下来，早就成了她笔法的一分。李崇音擅长多字，其中以行书为最，只是这人很少在外使用行书，他写得更多是楷书。

他曾说，楷书最为方正，最是看不笔锋。

为何需要看不笔锋？

前世云栖琢磨了许久，觉得应该是他要的事，不能让人看来。

云栖的余光中，看到那双白底云靴走了过来。

每一步，都仿佛踩在心尖上。

李崇音沉默了一会，似乎在品这些字。

“的确不错，可惜了。”可惜什么，无人知。

“难得你也会夸，说明云栖写得是真的很好。”

“我院里还缺个会笔墨的，不如母亲割？”

云栖双猛地睁大，心快到嗓里，万万想不到有这一遭。

但又是在情理之中的，别人不知李崇音会行书，他自己怎么会不清楚。

而且才十一岁的李崇音，他的行书可能还没练火候。

云栖呼变快了些，抓着手下的泥土，等待着余氏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