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长的发散着披在后有些不方便的样，不如我帮你绑起来？”

罗玉安只是试着问了一下，就得到了这个梳的待遇。事实上，氏神的发并非单纯的发，不过见她跃跃试，氏神也就顺从了她的意愿。

长长的黑发顺无比，拿在手里，绸缎一样的手，稍不注意就会落，微微飘在空中。罗玉安哼着不知名的歌，将他的发梳好，结成辫，再用红的发圈绑好。将那长长的辫搭在肩上，她端详了一下，仍是没能克制住伸手去摸的冲动，神有些痴迷。

真好看，像一个可以把玩的致人偶。哪怕“把玩”这个词像是渎神，她还是想用这个词，因为他看上去是如此无害而柔。

旧宅，就是秦氏的宗祠。宗祠只有历正月和神诞月才打开行祭祀活动，平时由氏女去整理清扫。

罗玉安第一次宗祠，她独自走那略显森古旧的院落，略过前方层层叠叠的牌位，翻看里面放置的族谱。

这些族谱每隔十年会翻修一次，是一个浩大的工程，因为从氏神诞生开始，这么长的时间里，这么庞大的家族，一切都有记录。

她照从明茴中得知的年份，大致推算，翻找着百年前的族谱。寻了很久才终于找到一份疑似她想找的东西。

大约是在两百多年以前，秦氏有一支消失在了族谱上，大约四百多人。原本繁茂的一支，就好像被一只无形的手从属于他们的族谱上除，只剩下一片沉默的空白。而这四百多人的灭亡，族谱中只有一句话记录。

——氏神使此脉绝。

罗玉安的手指划过这一句话，翻开另一本族谱，继续寻找。几乎是同一年，另一支多了一个养，这养的名字只有两个字，这许多族谱中，只有这个“养”是两个字的名字，没有照秦氏习惯排序。此后，这养所生的后代，都只有两个字的名字。

顺着这顺序查看下去，果然，在最新的一本族谱中，看到了秦稚。这一份族谱是前两年新修，而那个时候，秦稚这一家，已经只剩下他一个人。母亲生下他就去世了，父亲患病，前些年也已经去世，那之后十二岁的秦稚一直是家族在供养。

除了这些，她还在很多族谱里看到一些特殊的标记，几乎每一代都有几个到几十个不等的名字被红笔圈，不曾褪的鲜红落在黑的名字上，莫名有些目惊心。最新的一本族谱里，也被圈了四个名字，这让她想起先前的秦氏族树和那四个被氏神判定了死亡结局的秦氏族人。红圈的标记，从两百多年前开始，和那四百多人的消亡于同一时期。

合上族谱，罗玉安离开这里。

“安，有一封给您的请柬。”趁她还没走神龛，明黄匆匆将一封白底红字的信笺到她手中。

“这是梁氏徽印，还正式的。”

信是以梁氏的氏神妻齐季名义送来，邀请她前去梁氏所在的锦州客。才刚看完那封措辞讲究风雅的信笺，电话忽然响起，一个陌生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