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熙熙

攘攘的人之中，不乏站在远打望的普通人，他们自忖份不够资格听老相国训话，但又捺不住心中好奇，一时间将文儒坊外挤的不通，又有无数小商小贩来凑闹，文儒坊一带竟是比过年时的庙会还闹几分。

李谷五短材，挤在人群中貌不众，又换过了平素的那些讲究衣袍，穿着染成青蓝的圆领布袍，脚上一双半新不旧的布靴，脚幞，象极了在各衙门混饭吃的帮闲小吏，丝毫无有引人瞩目的地方。

挤在人群之中，李谷先用警惕的神看看四周……毫无令人觉扎的人存在，除了一些小商贩之外，便是那些着福州话，议论老相国荣归故里的普通人。

中山王徐先自然也是人们议论的心所在，其大胜的消息终于传回，很多人心里的一块大石算是落了地，其后再也不必担心福州有失，对普通百姓来说，别的什么事都是假的，关系到自家安危，市面太平的事才是要大事。

李谷一直背着手在人群中穿梭，听着众人议论，话题说来说去，都不外乎是夸赞中山王的话语，府军锐悍，犹过禁军，中山王驭兵有，论起军政两之上的本事，却是远远超过了在战场上弃先逃的赵王。

若无对比，赵王还可借李开明悍难制，犹有一层遮羞布在，而中山府军一至建，几天时间不眠不休的攻打，贼寇十余万众不敌一万余的府军，大溃败投降被俘，小半逃窜，一场泼天大祸，转瞬被平。对普通百姓来说，探询两者的差距，查察细微之中的区别是相当困难的事，但不妨碍他们从结果倒推过程，乃至得结论。

李谷面萧瑟，百姓的碑，评定的结果如何，其实在走这一趟之前就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只是他为赵王效力多年，自是想着有一丝挽回的可能。

事至如今这般地步，赵王是难以翻，饶是李谷自觉智计众，才学过人，此时此刻也是陷了无计可施的地步了。

赵王不得翻，李谷无计可，赵王府他是绝计不敢再回去了。

落的好，李谷会被赵王用刀斩杀，埋尸赵王府的后园。这样的事在此之前就有过，李谷觉自己能落个如此的下场就算好了，更大的可能是被赵王派牙将找到，将其人和其家人一并斩杀，抛尸闽江，落个死无葬之地的结果……

“李先生，尽快城为妙。”李谷失神之际，有人悄然上前，轻声：“我们收到消息，赵王府派牙将府，到先生旧邸查找先生下落了。”

“有蒲家相助，他们上哪儿找得着我？”李谷哑然失笑，心里其实猛然一，脸上却是相当镇定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