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这个秘密消失在世界上。只要薛怀远好好活着就行了。

薛怀远了：“好。”顿了顿，他又轻声：“我自己的女儿，却要别人来报仇。”

姜梨从来没有看过薛怀远这个模样，他总是生机的，遇到任何困难都不会退缩。而不会像现在这般无奈任命，束手无策，自嘲的说话。

“不是的。”姜梨：“这不是报不报仇的问题，这是‘公’。这世上，还是有‘公’的，薛县丞应当想到这一。当初薛县丞帮助桐乡县民的时候，可曾想到回报一事？薛县丞帮助那些县民，就如同我此刻的事一般，也不求回报。上天也许是公平的，薛县丞结的善缘，造就了我这个善果。”

她希望薛怀远能够兴兴的，不再去纠结于这些事情，不要折磨自己。

薛怀远看着她，：“姜姑娘，冒昧的讲，你说话的语气，真是很像我的女儿。”

一个父亲，说起女儿，那慈的、忍着悲痛的语气，让人动容。

姜梨坐在他面前，心里呐喊了一万遍“我就是芳菲”，怎么也说不。相望不相识，这句话中的锤心刺骨之痛，今日她是珍珍切切的受了一回。

她笑了笑，心里的泪无人看见，她说：“能与薛姑娘相像，是我的荣幸。”

薛怀远愣了愣，地看了她一：“谢谢。”

过去一年，薛芳菲被当成燕京城最无耻的女人，人人喊打。姜梨却愿意说一声荣幸，对于薛怀远来说，这大约是很大的安了吧。

“我听叶三老爷叫你阿梨。”薛怀远。

“是。”

“芳菲的小字也叫阿狸，”薛怀远看着外面，“是狸猫的狸。”

姜梨忍住泪意，：“薛县丞不介意的话，可以叫我阿狸。反正旁人也听不来。”

薛怀远看着她，姜梨微笑以对，过了一会儿，薛怀远转过去，：“还是不了。”

“阿狸死了，姜姑娘，你不是她。”

……

姜梨走了屋，薛怀远与她说了一会儿话后，觉得有些疼，司徒九月说过，薛怀远刚醒过来，要多休息，海棠来照顾，姜梨也不好打扰。

等她走到了外面，叶明煜和叶世杰就围了上来。

叶世杰问：“你刚刚在里，与他说什么了？”

“倒也没有什么，就是说我在桐乡的那些事，他很激。”姜梨笑，“不是什么大事。”

“阿梨，你有没有觉得，那薛老爷，不是个普通人。”叶明煜搓了搓手，“今儿一早从他醒来过后，我就觉得浑不自在。之前呢他神志不清的时候吧，我还能与他天天在一块儿，没觉得有啥。他这一清醒了，跟换了个人似的，我还有儿怕他，一时之间不习惯，总觉得在他面前气短似的。这是为啥？他吃我的住我的，为啥我还心虚？”

“舅舅是觉错了吧。”姜梨笑，“薛县丞是个好人，您可能是不习惯。”

“也许。”叶明煜看着姜梨，“还是你好啊，对着他也能镇定自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