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没有薛县丞的话，平安也不会健康的活到现在吧？”姜梨看向代云，“凭这一，还不能让你成为人证，替薛县丞说一句话么？”

就这么……完了？代云：“姜姑娘……”等姜梨停住的时候，她又不知说什么才好，半晌才讷讷：“也许桐乡的其他人……也如我这般……”她说不下去。

……

姜梨什么话也没说，但代云还是看见了，对方里的一丝失望。那一刻，不知是不是心虚，恍惚间代云觉得自己看到的，不是这位陌生的姜姑娘，而是那位人又心善的薛家小，她温柔的笑容不再，也就是这么安静的坐着，失望的看着她。

代云看向姜梨，里一丝祈求：“姜姑娘，我们……我们真的不知，您找别人吧……就当我们对不起薛县丞了……”

她的声音轻轻柔柔，却像是重锤击打在代云心上。代云没来由的将平安的手握的更了些，勉的挤一个笑，：“薛县丞的事，我们也不是很清楚，我们只是老百姓，官府说什么，就是什么……”

代云低下，平安牵着她的裙角，睁着睛，天真无邪，唤了一声：“娘亲。”

许久之后，有人来开门，却是个穿着风烛残年的老妇人，穿着一件薄薄的棉衣，光是看着，叶明煜都觉得冷。

代云突然觉得自己没脸见人。

姜梨：“我知，但不这么，薛县丞就真的一希望也没有了。我很庆幸，薛县丞过去帮助过桐乡的每一百姓，五百六十八人，听上去还是很有希望。如果他只帮助过几个人，而那几个人都如您一般，那就真的令人失望了。”顿了顿，她又：“好好抚养平安吧，你既然付了这么大代价，便不要放弃。”

正在代云走投无路的时候，是薛怀远站了来。薛怀远救被人抓走的平安，替她们母女两人还清了欠下的银。那时候来送银的是薛怀远的女儿，当时代云还记得，那位薛家小的容貌，她叹世上怎么会有如此倾城又善良的女，平安也很喜薛家小，一见她就“咯咯咯”的笑。

这人家很穷，住的是破草屋，因着昨夜下雪又风，整座房都摇摇坠，看着令人心酸。叶明煜从小在富之家，还极少看见这般贫穷的人家，权当是看稀奇一般。

那老妇人看见叶明煜，却像是没看见似的，疑惑的问：“有人吗？您是……？”

平安听见母亲的斥责，连忙缩回手，却仍旧还是满脸好奇的看着姜梨，没有一丝害怕。

要替薛县丞翻案，需要证人，代云，你愿意我的证人，替薛县丞洗清不白之冤么？”

当年夫君早亡，代云长得好看，又年轻，寡妇门前是非多，有人打代云的主意。只是代云和亡夫情厚，并不愿意改嫁。平安两岁半的时候，生了一场重病，代云不得已只得四筹借银给平安看病，病是好了，也了不少银。债主早就吓垂涎代云已久，要纳代云为小妾抵银，代云不肯，那人便威胁要将平安抓走，卖给青楼妈妈。

姜梨离开了。

姜梨站起来，摸了摸平安的，：“既然如此，那我就去找别人吧。”她对代云：“打扰了。”转就往外走。

她是个母亲，不能睁睁的看着自己孩陷危险。

代云泪如雨下。

代云如遭雷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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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安！”代云激动地制止她，平安就是她的命，她绝不允许平安一儿差错。

另一，叶明煜正敲开了一人家的门。

“你怎么会不清楚呢？”姜梨看向平安，平安躲在代云后，好奇的看向她。姜梨朝她伸手，平安就忍不住往前走了两步，也伸胖乎乎的小手，去摸姜梨的指尖。

下姜梨突然旧事重提，代云十分慌，她不愿意让自己的女儿平安知自己是个忘恩负义的人。但她也不能拿平安的安危玩笑。冯裕堂是什么人，桐乡百姓都知，顺他者昌逆他者亡。如果冯裕堂知自己站来人证，冯裕堂一定会对平安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