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温柔，言语诚挚，总是很容易不由自主的让人相信她说的话。同样的话由叶明煜说来，恐怕就不会有人相信了。

叶老夫人叹了气，率先发话了，她：“既然阿梨你已经有了主意，那就去吧。”她看着姜梨，慈的：“你可别怪你舅舅舅母们多话，他们实在是担心你一个小姑娘应付不来。”

姜梨拉住叶老夫人的手，笑：“我晓得的。外祖母，我已经长大了，会保护自己的。”

叶老夫人闻言，一阵恍惚，仿佛又看见了当年绮年玉貌的叶珍珍，要嫁给姜元柏的时候，叶老大人担心她嫁过去受委屈，叶珍珍就怒着嘴，声气的：“珍珍已经长大了，会保护好自己的。”

到底没能保护好自己。

叶老夫人心一酸，险些掉下泪来，拍了拍姜梨的手，：“如此，那你们就快去快回吧。”她让丫鬟过来，扶着她往里屋那走去。

姜梨沉默。

她受到了，叶老夫人应当是想起了过去的事。事实上，叶家人应当都受到了，叶明煜一声打破了低沉的气氛，他嚷：“都同意了是吧？都同意了那我们就不多留了，赶时间，阿梨，走，听娘的话，快去快回！”

叶明辉白了他一，：“好好照顾阿梨！”

……

离开襄前去桐乡的心思，就这么轻而易举的实现了。

坐在车上的时候，姜梨的内心，都有些不真实的觉。

她此番从燕京城回到襄，最终无非就是为了能打听到父亲的消息，亲自回桐乡一趟。能给父亲上香也好，未曾想过如今还能再见父亲一面，心中便隐隐激动不能自持。

从襄到桐乡，大约要一日的路程，今日下午发，晚上在路边客栈歇上一晚，明日下午便可到达。临行人并不是很多，姜梨不愿意带姜家的侍卫，因着这些侍卫未必对她忠心，虽然会护着她的周全，可她事难免束手束脚。于是叶明辉从叶家的护卫里挑了几个手最好的跟着同行，还有姜梨的丫鬟，叶明煜的小厮阿顺。

到了夜里，就歇息在路边的客栈。

叶家这一行动静，虽然隐秘，却也没有瞒过隔的芳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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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sp;宅院里，姬蘅正在坛前给浇。

黄铜的细颈壶，被他轻握在手中，坛里的话倒是姹紫嫣红一片，不晓得是什么品。他难得有这样的闲情雅致，站在夜里，轻轻倾倒茶壶，壶里晶莹的珠如透明的宝石，又像珠帘，一颗颗洒落在上，顺着落，没泥土里不见。

空气里只余一些淡淡的芳香。

陆玑站在姬蘅后，青衫在风里微动，黑衣侍卫的声音平板无波，：“叶三老爷跟随姜二小发去桐乡了。”

他说的是叶三老爷跟随姜二小，而不是姜二小跟随叶三老爷，也就是说，发去桐乡这件事，主导的人是姜梨而不是叶明煜。

姬蘅“嗯”了一声。

他仍然很认真的在浇，仿佛世间唯有这一件事值得他这么小心翼翼的对待，一刻钟也不能分神。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