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心致志地守着蜡烛。

还有这样的灯……

谢清霁忍不住多看了一，怕司暮发现，又飞快地收回了视线，掩饰地看向前方的酒中客和刀客。

那两人也在买灯。

中途有一段路他们没跟着刀客和酒中客，这两人也不知说了什么，好像关系又恢复亲近了。

酒中客捡起两只灯，对比着，似乎在念叨着什么，刀客看着他，底复又泛起笑意。

他们说要逛街，就还真老老实实逛了一天，除却中午去吃饭的时间。

大街小巷来回走了十来遍，走得小摊贩都认得他们了，见他们走过来一回，就笑呵呵地打一回招呼。

就这样一直走到了夜渐。

酒中客的思绪从混沌到逐渐清明。

今天不设宵禁，许多人踏着夜来玩闹，其中不乏许多年轻男女，成双成对的。

这是他们难得的相约时光。

他们亲密地走在一起，去游街、去买灯，然后到河边去燃、许愿、放到里去。

长长的河边，人来人往，熙熙攘攘，桥树，多的是羞对望的年轻男女。

酒中客站在河边，看见一对牵着手的年轻小情人路过，思绪终于彻底清明。

——比兄弟还亲的关系还有什么？

——还有亲密无间的人。

他一气，越想越明了。

他本就不是什么懵懂无知的年轻小儿，也从不扭作态，之前没想明白只是当局者迷，现在一旦想清楚了，便恍然，然后决定立刻行动起来。

这所谓行动，便是找刀客表个白。

酒中客把灯往怀里一揣，拉着刀客找了个暂且还没人的树下，站定。

刀客本来正准备燃灯放河里呢，突然被他拉走，有疑惑，不解地看着他。

然后他便看到向来神情洒脱漫不经心的人突然肃了神“哥。我给你说件事吧。”

声音也是难得的严肃。

刀客心一突，下意识低看了手里的灯，心莫名提了起来……他方才朝灯偷偷许了个很过分的愿望，不会被酒中客听见了吧。

“哥，咱们不兄弟了吧。”

刀客猛然抬，神情错愕中闪过一丝慌，他张了张，发现嗓都黏在了一起，说不话来，正惊慌间，却又听酒中客一字一句格外清晰“咱们换个关系。当情人，怎么样？”

……

明月悬，星辰散落，万里无云。

谢清霁不喜在人群中挤来挤去，虽然自酒中客和刀客现后，他们在秘境里就成了隐形人——他们从众人面前走过，众人也看不见他们。

不过司暮还是很照顾谢清霁的心情，带着他去桥上站着。

大家都涌河边放灯了，桥上的人反倒不多。

谢清霁放望去，河面上星星的全是灯，各式各样，灯火明灭，顺着慢慢悠悠地飘走。

整条河仿佛一条会发光的锦带。

谢清霁目不转睛地看着，忍不住又想起来那只卧着小狐狸的灯。

不知那只小狐狸灯有没有被人买走，也不知会不会被放到河里……他视线掠过满河面的灯，又转到河边放灯的人群中。

看着看着谢清霁看见了树下的两个人，一愣，下意识就转手拽了拽司暮“……他们在什么？”

原本还分开站着的两个人，不知什么时候就抱在了一起，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