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心想同刀客说玩笑话，讲着讲着，见刀客没什么反应，他又渐渐安静下来，不知怎么的，觉得有心虚。

他本以为刀客会毫不犹豫地跟着来——之前都是这样的，他每次心血来提想什么的时候，刀客都会沉默着，从不反驳。

他拽了拽刀客的袖，没拽动。

他想了又想，渐渐神，连小人儿声唤他都听不到。

看了一会，他却忽然觉得索然无味起来。

和刀客同行后，酒中客便很少再去这地方。

刀客现在在客栈里吗？

酒中客手里端着酒，许久都忘了喝，心不在焉地想。

刀客沉默了许久，才终于开了“不去行吗？”

他想说这地方不是很好，但他又从没说过别人坏话，一时难以启齿，只能艰难又苍白地重复了一遍“别去……我们回去喝酒吧。”

刀客比他年长一岁，不过酒中客更多时候都是喊刀客名字，只有这会儿才想起来喊声哥。

然而酒中客今天兴上来了，许久没来过，他还真有想念那些媚可怜的小人儿。

睡觉了吗？吃饭了吗？有没有自己喝酒去了？

可这次刀客却定住了脚步，定定地看着他，没有。

他在什么？

那些个小姑娘们惯经风月，什么客人没见过，见酒中客神，便各施本事，凑过来引他注意。

酒中客正发呆，面前陡然凑过来一群千百媚的小姑娘，他愣了一瞬，然后觉得没意思极了。

表面上来看还是正常，但酒中客就是觉得……刀客好像忽然就冷淡下来了。

于是掐指一算，他也好久没去听过小曲儿了。

他拉着刀客往里走“走吧，就听听小曲儿，说不准你也喜。”

老姆妈捧着银，心怒放，连声应好，立刻安排上了。

这么早就歇息了啊……

酒中客第一次被甩了面，他有些莫名，也有些气了，他站在原地，没追上去，只皱着眉想。

心虚个什么，不就是去听了个小曲儿吗。

刀客说得对，还不如他们自个儿对饮呢。

酒中客轻车熟路地上了楼，扔了一把银到迎面而来的老姆妈手里“叫弹琴唱曲儿最好的小人们都叫过来。”

酒中客买了酒，回到客栈，准备和刀客喝几杯，谁知回去一看，刀客那间屋里已经熄了灯。

酒中客一如往常，懒洋洋地往主位一坐，自斟自饮，看堂前几个俏媚的小姑娘弹琴弹琵琶唱小曲。

酒中客一手把着酒坛，站在刀客门，踌躇了片刻，最终还是没有打扰，悄悄地回了自己房间。

刀客没看他，默然转，一言不发，独自回了客栈。

他站起来，将剩下的一把银都扔到了案几上，留给她们自己分，便拂袖离开。

行，再这样下去，他要憋闷疯了。

酒中客觉得找乐放松一下，转念一想，便想到了久未涉足过的风月场所。

这么几年兄弟情，刀客总不至于再生气吧。

曾经很喜的小曲儿，此时听在耳中，仿佛听在啃草，咯吱咯吱的，没滋没味的。

翌日两人醒来碰见面，若无其事地互相打了个招呼。

一是刀客看起来就和那些地方格格不，他没法想象一脸冷漠的刀客站在莺莺燕燕之中的场景，二是自和刀客同行，他就再不缺乐。

在这心情下，酒中客难得地老实了几天，终于憋不住了，见的中秋节到了，他终于下定决心，和刀客讲个清楚。

酒中客嘀咕着。

酒中客在中秋节这天，掐着刀客起床的，凑过去问他“哥，今个儿中秋节，我们去走走啊？”

虽然刀客沉沉闷闷的一天只说几句话，但酒中客觉得，就算和他一言不发的对饮酒，也是个很有趣的事情。

再不济个歉么。

酒中客兴致一来，便拉着人到一还算繁华的城镇里，往风月场前一站“你来过这地方没有？”

不去算了，他自己去。

谁都没提昨晚的事，但两人之间的气氛，悄无声息地就变化了些。

酒中客奇“怎么了？看不上这家？”

旋即酒中客就在心里反驳自己。

他隐约觉得自己不对劲，但一时半会又没琢磨是什么不对。

再回看时，刀客垂了眸，将袖从他手里扯回来了。

酒中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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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兴致“这地方有意思的，等会儿你可以好好乐一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