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暮着拨浪鼓，漫不经心地在他面前摇啊摇摇啊摇，系在鼓两边的小木珠敲击着鼓面，发好听的咚哒声。

小拨浪鼓在飞雪寒风中躺的久了，把手冷冰冰的，司暮着它端详了半晌，慢条斯理地抬手拭去上边残留雪。

他基本能确定司暮是在故意逗他了，可偏生自己方才又折腾失忆这么回事，就这么坦白……

司暮没趣地撇撇嘴，随手将茶盏搁回桌上，开始继续搜寻有什么能继续拿来撩拨谢清霁的。

谢清霁厉内荏“噤声！”

谢清霁沉默地看着他，很想把他脑袋也拧下来摇一摇。

“我养的小狐狸不见了，你看见他了吗？”司暮底盛满难过，“我怕黑，抱着小狐狸睡就不怕了……可我找不到他了。”

谢清霁面无表情。

——或许连他自己都没发觉，他在下意识地玩这些幼稚把戏，只是因为他心中太不安了。

谢清霁不喝茶，屋里不留茶叶，司暮没找着茶叶罐，琢磨了一下，从自己储里摸一罐不知什么东西来。

司暮越说越伤心，泪又有要飙来的趋势，他张开手比划了一下，泪光闪闪“我那么可的一只小狐狸呢！绒绒的，喜抱着尾睡觉的，刚刚还在我怀里的，一眨就不见了。”

晃了一会，司暮状似乖巧地将桌上茶杯都翻了过来，殷切问“小师叔喝茶吗？”

谢清霁心里升起不祥的预，他沉默而望“……？”

司暮心中好笑，偏作不知，端着茶盏过来“小师叔，喝吗？”

可惜这回谢清霁是铁了心不理他了，任他扇风扇得手都累了，都闭着一动不动，俨然定已，对外界再无知无觉。

司暮咕咚咕咚喝了一杯，滋滋地吧砸嘴，小声嘟囔“好喝是好喝，就是太甜了些。”

他在迫切地想重温过去的时光。

人大的成熟男人，演起五岁孩童来，活灵活现毫无破绽。

谢清霁有绝望。

谢清霁“………………”

“咚哒咚哒，咚哒咚哒……”

司五岁无辜地眨眨，乖乖应了声“哦”，站在原地，将装着甜津津糖的茶盏举些，朝谢清霁那边扇了扇风。

谢清霁不想搭理他，掸了掸被抱的衣袖，忍要赶人的冲动，闭眸定，不见为净。

他复又闭，一副不想看见司暮的模样。

可司暮在屋里，不断来动静，玉杯玉盏相碰的声音清脆悦耳，谢清霁定，着着……就闻到了一丝甜津津的味。

司暮视线飞，很快就瞥见了窗台上一红。他一亮，三两步走过去，将之前留下的拨浪鼓在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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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还是低估了司暮的不要脸程度。

想证明一切都没有变。

那生死相隔的百余年，都不曾存在过。

这味很诱人，是谢清霁没闻过的香甜味。

谢清霁窒息地睁，目就是一团红彤彤。

他着手指扭了扭，问“就是……小师叔，你有没有看见我的小狐狸？”

司暮很懂谢清霁的底线在哪，堪堪快要踩着线了便立刻见好就收，转而犹犹豫豫“不一起睡也是可以的，就是……”

司暮将他的沉默当默认，悠悠然将泪一收，就开始自然而然地在谢清霁屋里晃。

他不动声地拿角去偷觑谢清霁，果不其然，那本该安静定的人皱着眉睁开，冷淡地瞥了他一。

将那味都尽数了过去。

好像有率先认输的不甘心。

谢清霁在司暮面前保持着最后的倔，他用沉默来对抗装模作样的司五岁，试图拖延到对方先扛不住认输。

他意有所动，片刻走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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