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还是垂眸看自己指尖“……好。”

若是这次孟平清醒了，凭孟平的，还不知会何去何从。曾经他还能悄悄跟着走，下他拖着这残躯一架，连行走都艰难，与孟平……是见一次少一次了。

……

几天时间瞬息便过，月圆之夜眨就来。

小狐狸不便行事，谢清霁化作少年。

宋情见他时，只微微愣了愣，便温和有礼地与他打招呼，没有多嘴问什么。

谢清霁矜持颔首，与他回礼，表面上从容不迫淡然安定，心里却是悄悄松了气。

他还是第一次在除清虚君和司暮以外的人面前暴小狐狸份。

阅读师叔他总在掉[重生][page]

明月尚未至最圆，月光里的灵气还不够纯粹，谢清霁平静等着，没有动手。

破庙里安安静静的。

平时这时候，疯早该和青衫游魂聊起来了，然而不知是否是因为青衫游魂日渐虚弱的缘故，今日三人等了好一会，都没看到游魂现。

宋情迟疑了片刻，用手撑着椅，艰难地站起来。

今日是家推着他来的，家跟了他很久，对京城里的那些事和他的心思都很清楚，本想留下来，最终还是被他劝着先回去了。

故而现在无人扶他。

司暮抬手替他压了压椅，不让椅动。宋情低声了声谢，微微息着站直。

他的倒也没全废，还是能走几步的，只是每动一下，关节都仿佛被刀尖戳着剜着。

苦痛难言。

宋情没让人扶，自己慢腾腾地朝破庙走去。

只走了几步，堪堪摸到破庙门边，他额便布满了冷汗。

宋情一气，抬手拭去汗，艰难地抬脚，跨过矮矮的门槛。

疯反应锐，立即声“谁？”

宋情唤“小孟哥。”

疯神茫然地看着他，似乎在努力地辨认他是谁。

时间陡然间飞速溯回，这一幕就和从前重合了。

地上凌的稻草，仿佛突然就疯狂生长起来，变成了冰冷的铁栏，将两人稳稳隔开。

咫尺天涯。

宋情走到与他一步之遥的位置，终于支撑不住地重重跪倒在地。

膝盖撞在地面上，一声闷响，沉沉地落疯耳中。

他木楞着看了宋情，又垂眸看他跪在地上的双，不知想到了什么，突兀地开了“……你别哭。”

话音落下，疯神越发迷茫，他大概也是对自己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而到莫名其妙，直勾勾地看着宋情的脸，看了半晌，又低去看宋情的。

然后他倾向前，伸手去，轻轻碰了碰宋情的膝盖。

“不疼……别哭。”疯喃喃。

宋情微微睁大，没有说话。

疯见他不说话，有急了，他收回手，在上摸了一会，似乎在找什么。

不过他上破破烂烂的，除了一枚骨骰，别的什么东西都找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