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惦记着前几年宋小情给他传信时总要说自己哭了多少次，有好笑。

宋情却“不会了。”

哄他的人都不在边了，他哭给谁看呢。

宋情陪着他把糖吃完，神平静地告别离开。

那段记忆很混。

皇帝为世家势盛所苦，逮着了贵公满门开刀，孟平仗着满军功，想护着贵公，反被下狱，而宋情虽然上答应着不会，但他又怎么能真的放任孟平不不顾。

凡此，曲折不已。

三人的命运线错在一起，来来往往间，又牵扯了好长一段时间。

这段记忆司暮是直接略过了，他才没这闲心看这群人尔虞我诈恨情仇的，他本想提醒谢清霁这段记忆能过，但抬眸见谢清霁看得认真，他就住了。

不知想到了什么，他屈指抵，低笑了一声，脆任谢清霁认认真真看完。

这场闹剧里的几个人在他里都傻得很，但遭不住他面前有个更傻的。

司暮漫不经心地看着少年白皙的侧脸，心说要是这场闹剧能给这小狐狸开个窍，那也不错。

谢清霁确实是看得认真。

认真中又带着一丝不解。

朝堂上每件事之间的牵扯关联他都能看明白，可唯独这三人之间剪不断理还的情纠缠，他是始终没看明白。

京城里闹得最凶的时候，所有人都在传将军对贵公一见钟情，才鬼迷了心窍不惜搭上自己的大好前程，都要去救他。

而某天夜里，事敲开了宋情的门，低声问他。

——您与将军是邻居旧相识，但时隔多年，这故人情谊也该淡了，为何您还要为了他，劳心劳力筹谋奔波至此？

——邻居旧相识的情谊会淡，但另一不会。

这“另一情谊”到底是什么，谢清霁一直看到皇帝下旨剥夺将军封号、连同贵公一并下狱待斩，而宋情在皇帝书房外跪了一整夜，都没想明白。

宋情的记忆开始于冬雪消时，结束于漫天飞雪里。

皇帝批了大半夜折，才大发慈悲将人喊了去。

宋情是文官，并不壮，在冬雪里从下午跪到大半夜，双差不多失去知觉，被人搀扶着书房，又扑通一声跪下去。

睛也不知被冻什么病来了，他视线涣散又模糊，只朦胧着看见皇帝一袭龙袍站在他，居临下地看着他。

“朕要死孟平，你是来给他求情的？”

也难为他这情况下居然还能保持清醒。

宋情额重重磕在地面，手握成拳，在昏昏沉沉中艰难地保持着清醒。

“微臣不敢。”他声音很哑，却格外冷静，“微臣只是有个提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