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辈，对遮掩伪装这样的事生疏得很，上次九层塔里下意识召了剑意，就险些被司暮逮住，现在哪里能让司暮跟着他去剑峰？

人不识人，但剑意识得。

谢清霁沉默不语，司暮倒不知他纠结这许多，他正和闲着没事脆也过来凑闹的掌事长老兴致地讨论着怎么带徒弟。

甚至提“那些课太简单了不如不去上了让为师亲自来教岂不更好”。

掌事长老摸摸下，颇不赞同“不行啊君上，据往年记录统计表明，年轻人想要得到健康的心发展，需要多多接外界。”

司暮沉思片刻，“你说得也对。”

他两人聊得风生起，活了比他们不知多多少年的谢清霁听得疼，正打算趁两人不注意，悄悄离开，司暮锐地发现了他的动静，遂大手一挥。

“老胡去替我把那些宗卷都看了吧，看完随便给批一下。”

司暮朝谢清霁那边微微抬了抬下，来一个“你懂事”的神，掌事长老笑容一僵“……”

奈何君上威压大，掌事长老空有看闹的心没有抗争压榨的力，只能怨念着碎碎念离开“又来使唤老夫……您也不多收几个徒弟，六峰新弟越来越少，主峰好歹还有剑峰引着人呢。君上您该好好反省自己……”

掌事长老一边念叨一边走了，剩下谢清霁和司暮面面相对了一会。

最后双双回屋看书去。

实际上是谢清霁在看书，而司暮在看他。

谢清霁看书时很安静，坐姿端正，修长颈脖微弯，目不斜视地看着手中书，看完了一页又安稳地翻下一页，翻书时动作轻巧，一声音都没有发。

司暮看着看着就有无聊了。

他收徒只是因为他偶尔能从这小家伙上窥见几分他师叔的影，在漫长又徒劳无望的等待中找个乐。

现在冰落了，引魂灯灭了，那些漫长的等待终于得见几分希望，他就……

更想找乐、来压一压他这逐渐捺不住的心思了。

司暮翻来纸笔，寥寥几笔，七八只拳大的小妖兽跃然纸上。

这些小妖兽长得古怪，和如今常见都很不一样，但无一例外，都是长得圆的。

司暮画完搁下笔，随手着纸张一角抖了抖。

灵力缓缓渡纸中，墨迹转过暗光，竟渐渐飘了起来。一只只墨画来的小妖兽在半空中舒展着，绕了司暮一圈。

司暮漫不经心地朝谢清霁那边抬了抬下，那些个小墨球便一个接一个地飘到了谢清霁边，球似的在他书上弹来弹去。

谢清霁觉得自己额青在，他将这些小东西拂开了好几次，然而那些小妖兽们颇其主人风格，锲而不舍地又黏糊过来。

甚至有两只摁住了谢清霁的手腕，让他翻不了书，其他几只便在那蹦跶得越发快，边蹦边吱哇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