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熟悉的红痕横亘其上。

谢清霁的手指微微一僵，底不由地泛起错愕和惊疑来。

——他之前的上，也有这么一抹红痕，横亘在锁骨，和如今位置，一模一样分毫不差。

那红痕是生来就有，不痛不，谢清霁曾尝试用术法遮掩过，然而无论多的幻术，都遮不住这红痕。

谢清霁将金灿灿的镜还给迟舟，若无其事地躺上床榻。

迟舟没有心事，很快睡着了，而谢清霁睁着，却是久久难眠。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夺舍”重生，可若是夺舍，这红痕……又是怎么回事？

或许是因这红痕牵连，睡前想了些往事，这夜里谢清霁难得了场梦。

这梦不太好，对谢清霁来说或许还是个噩梦，因为他甫一睡着，就梦见了司暮那张脸。

还是很多很多年前，还未长大的小司暮。

谢清霁他师尊清虚君，飘渺宗的第一任宗主，一共收了两徒弟，师兄谢清霁，师弟行。

谢清霁清冷，一直没收徒弟，他师弟则相反，闹，到跑，陆续捡回来好些个萝卜。

最后一个小萝卜，就是司暮。

修仙者生命漫长，但并非长生不老，修为不够的，到了一定岁数，也是会死的。

师弟行预到自己快不行了，挑了个日，将刚捡回来不久的小徒弟司暮叫到了谢清霁跟前。

“师兄，我就剩这么个乖乖徒了。”行仍旧保持着年轻模样，只是角的倦意掩都掩不住。他唏嘘了一番其他徒儿活得还没他久，最后“师兄，你替我照顾一下他。还有我那些个徒孙……也请师兄帮忙照拂一二。”

小司暮刚来飘渺宗不久，对行的情还没那么，被叫过来，行了个礼后，便一直没说话，只悄悄看着他传说中很厉害的师叔。

他是第一次见谢清霁，姿颀长的男人长得很年轻，容貌隽秀，穿着简单的一袭白衫，衣领袖束得，一丝不苟，与其说像个一剑风止惊天下的剑修，倒不如说像个随时会提笔作画的清瘦书生。

察觉到小司暮的视线，对方淡淡地瞥了他一。

这一很平静，但小司暮就是非常锐地察觉到了一些藏得极的异样情绪。

他装作乖巧地回望过去，一派无害模样，直到对方收回视线。

行絮絮叨叨的声音渐渐弱下来了，最后低低的一声“师兄”过后，屋里便剩一片寂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