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清霁抵不过困倦，缓缓闭了。

将将要睡前，他又想起来一件事。

——既然他是夺舍重生，那他原本的……

还在无归崖下吗？

……

翌日一大早，报时钟声准时响起。

迟舟本还想赖床，忽然想到了什么，一个激灵翻坐起，结果就和穿整齐正准备推门去看看的谢清霁对上了。

迟舟懵了一瞬，迟钝地眨了眨，然后反应过来飞快地往上衣服“弧月等等我！”

匆匆收拾完，去集合的路上，迟舟简单给谢清霁解释。

“飘渺宗的门试炼呢，一共有三回，第一回是报名，早就结束了，筛掉了一些年龄不符合的人，第二回呢，就是现在。”

迟舟掰着手指数，“这些课据说就是第二回试炼——我们已经上过好几天了，课程是长老们随机定的……你也不用担心，我会罩着你的！”

迟舟刚拍着膛担保完，一转就看见谢清霁认真地望着他，眸明亮，神情专注，让他产生了一自己正在讲什么惊世大理的错觉。

他默默住了，觉得有承受不来——弧月怎么看起来这么乖！

此时太才初初升起，光还不烈，温温柔柔地落在谢清霁上，将他清冷的气质都化了些。

迟舟觉得自己好像看到了以前常常见到的，那名门望族里的小公，一言一行端庄雅正，矜持又贵气——当然弧月要比他们更好看许多。

迟舟他亲娘其实一度想将他培养成这样的小公，可惜迟舟自小脱，始终定不下心来装个端正模样，大大辜负了他阿娘的殷切盼望。

不过现在……

迟舟看着旁少年，不自觉也直了脊背，步伐都沉稳了些。

谢清霁两人今天来的比较晚，其他人都已经早早坐着等授课长老了，见到两人过来，互相望了望，里有好奇有疑虑，还有满满的防备。

拜飘渺宗的名额有限，突然多了个竞争对手，大家自然是警惕的，更何况，在这之前，他们还听到了一些不太好的传言。

迟舟虽然看着大大咧咧，但心思还算细腻，一下便发现了不对，他疑惑地左顾右盼了一会，发现平时和他玩得好的几个少年都躲开了他的视线。

迟舟皱了皱眉，耳尖的听见有人在小声讨论。

“就是他么？据说后有人呢。”

“他看起来好弱小……好瘦啊。我戳一戳他会将他戳散吗？”

“可能就是太弱了，才找关系到我们这儿来……”

都是些十来岁的少年，话语还恶毒不了哪里去，只是各胡猜测少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