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的，变成一个十来岁的少年了。

他转，正打算去洗漱歇息，结果一抬就被一团金灿灿晃了，呼都一窒。

向来偏素净的谢清霁语言不能，久久说不话来。

他自觉这样盯着人看很失礼，行让自己转开了视线，但片刻后又被引了目光。

温和轻柔的月光从半掩的窗投来，恰好落在谢清霁枕边。

不过现在灵力凝滞着，没法用术法，只能自己亲手收拾了。

倦意一卷席而来，这到底比不得从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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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舟注意到他的注视，停下动作，挠着嘿嘿一笑“是不是太亮了些……我们家就喜金，我爹妈怕我离家不习惯，给我了很多惯用的东西来。你讨厌吗？”

抛却了风止君的壳，下的他，只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少年，甚至不由己，连是否能留在飘渺宗都要听别人摆布。

他以前独居飘渺峰时也是不让弟们来伺候的，更多时候都是随手团小雪人，或者折小树枝，用术法拟成人，替他收拾。

谢清霁站了片刻，定了定心神，开始整理床铺。

少年闹腾了一个晚上，早就困了，偏又惦记着方才事说的“君上”，扯着谢清霁开夜谈会。他没什么心，三言两句就先把自己世抖了个净，又好奇地问谢清霁。

谢清霁哪回答的什么，只能半真半假糊着应了两声。

谢清霁那怅然被震飞九霄云外，他将视线收回来，轻声了句无妨，也去洗漱了。

这些事谢清霁倒也不是不会，只是因为少而显得有些生疏，那锦被也只是普通的锦被，比不得他屋里的柔和服帖。

走一步算一步罢，当务之急，就是想办法先留在飘渺宗，尽快将修为提上来。

谢清霁动作一顿，闷沉默了一会，从怅然中。

少年一走，屋里恢复寂静。谢清霁站在属于他的床铺面前，竟觉一丝荒谬的寂寥涌上心。

他们家是御封的第一皇商，钱多，什么都喜成金灿灿的，这颜显富贵——皇朝以玄为尊，民间并不禁金黄。

少年错愕地看着他，讷讷“弧月，你铺被的技术真好……”

于是等到迟舟推门而，谢清霁都还在和那总翘起一角的被角作斗争。

还有那件未完成的事情……

好在迟舟很快就困得撑不住了，呼渐渐绵长，熟睡过去。

某个模糊的念从脑海中一闪而过，少年长睫微微颤了颤，底复又卷起一丝沉重。

平整洁净，一丝不苟……可他们等会儿不是要睡觉了吗！

他其实不是悲伤秋的人，只是这接连发生的事叫有些他措手不及——于这尘世间而言或许已过百年，但对他来说，只是睁闭两天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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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时迟舟已钻被窝只个脑袋来，谢清霁将嵌着夜明珠的灯盏合上，动作轻巧地掀开被躺了去。

少年已经飞快地脱了鞋袜外衣蹦上了床。他穿着一金丝里衣，正利落地抖被，看起来像个会动的大金块。

谢清霁一时觉得微妙又新奇，琢磨了许久，沉沉呼一气。

他耳边是迟舟平稳的呼，底映着一片月，沉默着睁着望了许久，才渐渐有了些真实。

迟舟的被……抖开之后……也是金灿灿的……

好像，也不是那么的难以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