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秀安知程冲斗情，当下便将那古北寨的战事始末一一来，听得程冲斗不住。

“老师教训得是，我等自当凭手中刀枪在师兄那搏个前程……”

“这贼军势大，怎么就已经打完了，范老爷没有诓我。”

朝廷官府瞧不上程冲斗这样的江湖武人，可范秀安这样的大商人不一样，他是真的想把程冲斗收麾下，当个范家商队的总教，陕西这边不比内地，尤其是边关外，所谓的商路也是杀路，商帮们拼的不仅是财力，也包括武力。

范秀安虽然心中失望，可是仍旧表现得颇为礼遇，这程冲斗求而不得，他的门人弟这老总不会再推辞了。

“单打独斗如何比得上阵而后战！”

程冲斗他们当日从延安府发后，在骆驼城停留一晚，五个弟中自有江湖经验丰富的在城中仔细打听过，知那位师兄虽然年纪不大，但是却得了总兵府大公的看重，日后前程不可限量。

“兄，你有个好儿！”

看着一坐下就着古北寨战事的程冲斗，范秀安知这老汉年纪虽大，可是却素来不畏战斗，他在地方上收徒，也常常扫匪患，擒拿人，保地方平安的。

“那就多谢范老爷了。”

后来程冲斗辗转九边各地，一门心思想要建功立业，结果却屡受挫折，直到如今心灰意冷。这回从范勇中听闻故人之后有难，他想也不想就召集门人弟要去古北寨助阵，可最后他在延安府收的数十弟，跟来的不过寥寥五人。

当听到当日城墙上，始终以寡击众，杀得那些贼匪不得寸，程冲斗不由哑然失态，过了良久，“当日兄谓我，战场上个人武艺纵然绝，若无同袍相助，亲兵护卫，临不过三五刀枪，便要命丧敌手，诚不欺我。”

“程教，等这大雪停了，不如随我一到去骆驼城如何？”

来比试是他胜

“你们既然跟我学了本事，难便没信心能靠手中刀枪搏个前程。”

了，可他心中也清楚，冲的枪术只有生死相搏的战场上才能真正分胜负。

程冲斗盯着范秀安，那双白眉抖动，目光如老鹰般锐利人。

对于五个弟的心思，程冲斗多少了解些，可他早已不是当年那般里不得沙，这五个弟既然愿意冒险随他去古北寨助阵，想求些好也无可厚非。

程冲斗从范秀安中还是知些的情况，晓得他在河堡和古北寨已经立下了不小的基业，也正是用人之际，自己这五个弟虽有些私心，但终究还是品行可靠的忠厚之辈，若是还认他这不知算不算得上是老师的老师，他也愿意厚脸为这五个弟向为他们讨个晋的机会。

“程教怕是要失望了，这古北寨战事已了。”

看着五个弟兴采烈，程冲斗微微叹了气，这五人都是家贫没有背景的，这年哪是靠本事就行的，纵然武艺如那位兄，不愿给人狗，还不是在家乡了喋血刀的外商，而他自己蹉跎这些年，所谓的天下第一，在那些达官贵人里只是个笑话罢了。

程冲斗大为慨，他本是要去古北寨助阵的，可是却想不到以少对多，以寡敌众，已然将贼军尽数全歼，这样的用兵本事，他在九边闯这么些年，也未曾见识过。

程冲斗婉拒了范秀安，人老了就会怀旧，想到十多年前在河堡，和家商队那群老卒喝酒吃，比试武艺，程冲斗就忍不住想去见见和木兰，然后去冲他们的墓前上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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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冲斗他们自是被安排了一帐篷住下，从老师中知那河堡战事已了，程冲斗的五个弟不免有些失望，他们随这位老师前往古北寨助阵，一来是钦佩这位老师为人，二来也是想在那位师兄手下寻个。

风冒雪上路，对上了年纪的程冲斗来说，也有些吃不消，更何况他也要考虑下随行的五个弟。

见识过手下悍的武力后，范秀安不免动了些心思，自己手下固然有两百队，可比起家军那些悍卒来，还是差得太远，这程冲斗手下门人弟若是能收罗一些倒也不错。

至于和木兰，程冲斗也印象刻，那时候年纪虽小，可是枪术的基本功练得最扎实，家商队那些老兵对自家的娃儿都算是狠的，可也就一人持下来练习大枪，不过最叫程冲斗在意的还是那叫木兰的女娃，虽是女孩儿，可是却吃得起苦，而且聪明过人，他教她刘将军刀法，两个月就学了个净。 [page]

“既然如此，那程教且先在我这儿住下，等大雪停了，咱们再各自上路如何？”

“范老爷抬，老汉本不该拒绝，可如今既然知故人之后有了息，老汉总是想去瞧瞧的。”

“程教，我诓你甚，你且听我讲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