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千两的粮草资，对来说，已经不是笔小数目，这足以让他把手上的现银全都投到实业生产上去，而范秀安最后的条件更是叫他无从拒绝，火炮这东西不是说造就造的，同时也不是轻易能从卫所里搞来的东西，看起来范秀安这回是真的被急了。

范秀安本以为这桩事情背后，是范家里有人要暗中谋算他，可是却想不到范贤安这等蠢事来，这事情可大可小，往小了说，不过一些掺了沙土的陈粮，数量不算大，往大了说，真要闹大了，那便是能让范家倾覆的把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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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语间，范秀安对已自改了称呼，他不是没有别的办法能对付刘知远，只是那样付的代价太大，而则不同，只要帮他压住刘知远，刘知远事后记恨，也未必能拿怎么样，毕竟这边地始终是看谁的拳更大。

朝范秀安说，在他看来那范贤安固然是个没脑的蠢货，可那位顺推舟应下来的神木卫指挥佥事刘知远也不是什么好鸟，范贤安这蠢货何需他手帮忙，范秀安自己就能收拾了。

笑了起来，只是说到“讲理，要以德服人。”时，手却是在拍着腰里的长刀，让范秀安亦是笑了起来，跟着附和，只是他的笑容多少有些别扭。

便是能对付范家的把柄。 [page]

“范兄说笑了，那可是指挥佥事，在这神木卫里可是大人，我一个百去和他讲理？”

“老弟说得不错，这刘知远是成心如此，只怕那生自以为大赚一笔，到最后却是要被他敲骨髓，榨得滴不剩。”

这神木卫上下，范秀安自然熟悉，那刘知远能安稳地坐在指挥佥事这个位上，靠的是他贪婪成又胆小怕事：贪婪成所以能聚敛钱财、胆小怕事所以不会得罪上官同僚。

范秀安耐下了，他麾下人要调集过来，也得三五日功夫，本拖不起，而那时刘知远有了防备，他又如何能在压住刘知远的同时又瞒下此事，要知这神木卫里，刘知远这个佥事只是豺狗，上面的同知和指挥使却是虎狼，若被他们知晓此事，到时候他只会更加棘手。

被一提醒，范秀安亦是冷静下来，接着说，却是把刘知远的心思猜了个八九不离十，盖因此时那集香楼里，刘知远吃得嘴生香，正得意洋洋地和自家家显摆，“这五百两不过是开个，等我把范贤安这厮榨了，便是那位范大掌柜那里，也需得给足我好，才给他销了这笔烂账，否则的话……嘿嘿，绥德州那边，盯着他范家的可不少？”

“没错，咱们要‘以德服人’。”

“兄，你若是帮我这次，我欠你一个人情。”

对于旁人来说，或许范秀安这位绥德商帮大掌柜中的人情很金贵，可是对来说所谓的人情都是虚的，或许这人情一诺千金，但也有可能一文不值。更何况范秀安手下也有近两百的队，都是他多年招揽的亡命徒和江湖好手。

范秀安开了价码，他知不是空人情就能说动的，他们间的信任和情还没到那地步。

范家里那些不安分的人，再蠢也不至于要陷整个范家于此等险境，范秀安一想到这里，就更加恨不得杀了范贤安以心之气。

“范兄，这事情不好办，既然你打算动武，何不等你的人到了再说？”

这神木卫的指挥使换过几任，但是刘知远却一直不动如山，就是因为他擅长捞钱的同时懂得讨好上司，好同僚。可对着下属和百姓时，刘知远就不是那副笑嘻嘻的老好人模样，更加和胆小怕事不沾边。遇到能独吞的好，便会像咬住猎的豺狗一般绝不松，反倒是是胆大包天。

“兄，到时候怕是得麻烦你陪我去跟那位刘佥事讲讲理了？”

“范兄，既然你要和那位刘佥事讲理，小弟自然要陪你一块去，咱们‘以德服人’。”

……

遇到这人，范秀安清楚自己的手段多半不用，只有这样的狠人才镇得住这贪婪的豺狗。

“原来如此，那如今看来，杀那范贤安气只是小事，如何摆平那位刘佥事才是最要的。”

情归情，范秀安虽然帮过，可也不是没有给好，帮范秀安和那个刘知远讲理，看不到好，只有坏。

“时不我待，要不是兄你查验了那批陈粮，我只怕还不知此事，如今那刘知远尚未防备于我。”

“兄，我知你喜好火，这河堡又缺粮少，想要装备火怕是力有不逮，你若是帮我这回，我回去便会再调集价值五千两的粮草资尽数运往河堡，便是那火炮，我也能帮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