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爷和闲聊起来，才晓得，若非杜文焕新接任延绥总兵，急需军功用来提手下心腹上位，否则是断不会用他送上的那些鞑首级这件事的。

“关爷，没有战事，也未尝不是坏事。”朝关爷劝，河蒙古诸疲弱，土默特那里仍旧在明争暗斗，这关墙太平总归是好事，更何况对他来说，接下来拿下河堡，也需要安稳的环境来发展。

从关爷中，才知自己当初想得太简单，他送上的那些鞑人，所牵扯的利益又岂是区区军功而已。总兵府要把那些人变成军功，就要有军事调动，兵要，这又牵扯到调拨粮草的后勤辎重等方方面面。

“这四年官秉忠和鞑打了好多仗，胜多败少，而且斩获不少，朝廷里早有人见不得边将建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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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汉还以为小你能沉得住气不问老汉呢？”

若非如此，杜文焕即便是延绥总兵，又岂能摆平方方面面，让榆林镇里几路兵合他演这戏，实在是上上下下都能从中捞到好。

之间还说这等话什么！”关爷佯作生气，“要不是小你，老汉还不知要在古北寨那里捱上多少年！”

“关爷放心，晓得事情轻重，绝不会外此事半分！”

好在官秉忠刚拍走人，这善启边衅的罪名还落不到杜文焕上，不过接下来朝廷来年不希望再看到和河蒙古的战事也是大势所趋。

“朝廷里能有几个明白人！”

可下这场因为先有鞑首级才有的大战，总兵府会调动兵，可是军将们只要带着人去转一圈就行，哪需要实打实的人数，但是明面上大军调动所需的粮草辎重却一应俱全，这其中得是多大的利益。更不用说，这场大战过后，朝廷勘验鞑首级后的军功和赏赐，又是平白多来的利益。

关爷虽然没有明说，但却猜到了那位杜总兵的心思，这也让他警醒起来，在上面那些大人中，自己依旧不过是随手可以碾死的蝼蚁。

关爷愤愤，他也是这次回骆驼城，才从老爷杜文焕那里晓得，如今朝中有不少人说榆林镇多战事，是边将善启边衅，贪军功以图朝廷赏赐。

面郑重，他当日和关爷表明态度，只求河堡百，并且直接将首级送上，让他在杜文焕那里得了个极好的印象，再加上关爷从中为其说了不少好话，才有下这份待遇。否则的话，关爷带来的那队总兵府家丁，就不是那么客气地跟着关爷来上香，而是来灭了。

如今的延绥总兵杜文焕不是他那位大字不识一个的叔叔杜松，事情讲究，所以才让关爷跑这一趟，好让可以光明正大的参加接下来那场虚乌有的大战，立下足以升任百的功劳，就连张贵的死也一并带过。

“关爷，不知那桩事情怎么样了？”

听到关爷后面的话，睛亮了起来，他年纪轻，在神木堡那里没有资历，要当河堡的这个百，就得有实打实的军功，这样总兵府给神木堡发话才名正言顺，不会落人实。

有多大的利益，就有多大的风险！如今朝中对榆林镇这边年年和河蒙古打仗，颇有些恶言。所以杜文焕哪怕为总兵，一旦这事情暴，也是要倒大霉的。

关爷拍了拍的肩膀，他没见过像这等年纪就如此沉稳的年轻俊杰，但越是如此，他便越要提醒，因为接下来“那一仗”总兵府了大力气才成此事，是绝不能半纰漏的。

“小你行事稳重，老汉自是信得过，但是你那些伴当，也要让他们把嘴严实了。”

“关爷，河蒙古虽是癣疥之疾，可若放任不，终究会酿成大祸，前朝俺答便是前车之鉴，难不成朝廷看不明白这一。”

“多谢关爷。”

看到小心翼翼地询问，关七笑了起来，然后，“总兵府正在调动兵，结果也就在这两三日间，老汉这趟过来，便是要调河堡的兵去杀鞑，既然张百不在，便只能让小你去了。”

皱着眉说，这些年榆林镇这边，大上还是骆驼城压制住了河蒙古，多是火落赤、猛克什力这些鄂尔多斯的余孽纠集兵犯边，只不过都被打回去了。

榆林镇这里，像是神木堡这等卫所的官军，半数都是吃空饷的，这还是往少了算。可是大军真要和鞑厮杀，军将们为了家命也会把人给凑齐，当然这等半用征来的军丁，上了战场也就是当炮灰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