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有个人样”的想法外，眸再无情绪。

重新上车，黎枝贴着车窗坐，风送香，安安静静。

这是市中心的路，她心里忐忑，也不知到底要去哪里。

一路郁葱绿化，终于到了地方。

季左蛮绅士地替她开车门，微笑说：“黎小，下车后，您什么都不需多说，只要跟在宋先生边就行，不用隔得太远，当然，也不用近到有任何肢接。”

黎枝算是看来了，这位秘书就是个笑面虎，说话扎心。

算了，拿钱办事，忍着。

说完，旁边的宋彦城已经跨步生风地往前走，看都没看她一。

他步伐大，速度快，黎枝几乎得小跑才能赶上。

老宅那儿已经有人开门，四十模样的女人恭敬喊：“宋先生。”

宋彦城微一颔首，“明姨。”

明姨是老宅的阿姨，在宋家待了二十几年，虽是雇佣关系，但情分摆在那儿。她看了一宋彦城后的黎枝，倒也不意外，微微笑了下，但也说不上情。

“爷爷还好？”宋彦城边问边往里走。

“刚吃过药。”明姨压低声音，“你大哥也在。”

宋彦城面无波澜，往楼上去。

直到现在，黎枝也猜不到他让自己来这儿是嘛的。一时犹豫，她站在楼梯边不知要不要跟上去。

宋彦城却忽地转过看了她一，上台阶的动作停到一半，眸似是不悦。

黎枝赶低着脑袋跟上去。

半掩的卧室门，门边就听到一带笑的男声，“爷爷，您还记得这张照片吗，是小时候去埃菲尔……”

宋彦城叩门两声，亲切叫：“爷爷。”

男人原本严寒的表情顷刻消散，笑意和气，廓随着斜飞，好似一下活了过来。黎枝愣了下，好几秒都没缓过神。

躺椅上，间盖着羊绒毯的宋兴东，发病已十分厉害。外表虽无异样，但神情迟钝，神痴傻。乍一见宋彦城，顿时怒气狰狞，那句说了无数次的“你”都到了齿——

却忽然下暂停。

只见宋兴东的目光死死定在某一，有懵懂，有不可置信，有迟疑纠结。

而后，室内所有人跟着看过来。

黎枝本能往后退，宋彦城的手却悄然绕到她背后，不轻不重地扶住她的腰，绝非什么温情照顾，而是不言而喻的施压警告。

黎枝正发懵，就听宋兴东忽的冲她哽咽：“红瑶，你，你终于来看我了啊。”

黎枝莫名其妙。

宋彦城适时起了介绍：“爷爷，这是枝枝，我女朋友。”

男人的声音像被刚化开的雪过，成了动的。那声“枝枝”说得极尽温柔，黎枝心尖跟着轻轻晃了晃。

之后，老爷再没有对宋彦城的嫌弃之举，反倒自言自语一般的，对着黎枝说了好多好多想当年的话。而黎枝也算看了门，如果没猜错，这老人像是得了老年痴呆，并且把她认错成红瑶了。

半小时后离开，老爷显然意犹未尽舍不得，不停重复两个字，“多来。多来。”

宋彦城蹲在他侧，把老人上的毯往上盖了盖，应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