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枝还着那个“量大好收”的白海绵桶，半边脸全是血。季左惊愕：“呃……黎小？”

“右边那个，说你呢。”导演对着黎枝：“嘴张开，害怕，害怕的样会不会演！再来。”

不是，黎枝低看了一下自己沾满“鲜血”的海绵桶衣服，以及一张刚车祸满脸血的脸……

衣服太厚，行走不便，黎枝像只企鹅，走近几步抱歉：“对不起啊，我在拍广告。”

包括黎枝在内的几个女孩儿穿着胖重的海绵桶，由祈伶伶拿着红颜料桶往她们上泼，展现“量大也能瞬间收”的效果。

现在？接她？嘛去？

季左找了半天，刚准备打电话，就看见路边一个臃不明朝车辆招手。

祈伶伶后退一步，无辜：“那就不好意思喽，改天请你和哥吃饭啦。”

“把她净。”

祈伶伶拿起手边的卡通桶泼向黎枝。

臃的服脱了，她穿了一件纯收腰风衣，面上的污渍也清理净，本就姣好巧的五官。宋彦城瞥了一，除了“总

在挑选衣服改换面的时候，季左收到宋老板的短信——

以及，

手机在包里震动，一个陌生号码来电。

导演喊：“开始！”

黎枝脸被染得通红，颜料顺着发梢往下滴，十分狼狈。她本说不话，嘴里一劣质工业原料的味。

季左办事效率快，一刻钟不到，就领着黎枝回来。

宋彦城冷呵，“平日不记事，见着他就全好了。”

对方也就这么客气一问，未等她回答，就：“五分钟后，宋先生的车会到门，请务必准时，是一辆黑宾利。”

他看了一，收回目光，愣了下，又看一，立即吩咐司机停车。

宋彦城最厌烦等人。

“黎小？”电话里说：“还有四分钟。”

路红灯还剩十秒，宋彦城阅完最后一封邮件，合上电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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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温摄影棚，黎枝四肢在外面，穿着白的海绵，像卫生卷纸。

“下次换人。”

黎枝懵了一秒，这才想起是那位十万哥开始营业了。

又一桶颜料泼过来，却有一半泼到了黎枝脸上。黎枝被呛得不行，本能地往地上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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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演是个急脾气，手一指，“找人替她，继续。”

黎枝清醒，拎起包就往外面跑。

商场外，司机往车里狂香散味。宋彦城站在外面，现在还没缓过劲儿。那是女明星？现在什么七八糟的人都能当明星了。

黎枝接听，男声温和：“黎小你好，我是宋先生的秘书季左。请问您现在有时间吗？”

季左无言，若不是医院确诊证明，他也怀疑宋兴东是故意装病。短暂安静，绿灯通行。车过路百来米，季左率先望向窗外寻觅黎枝的影。

三公里的路程不远，但宋彦城已经被熏得忍无可忍。

季左有意识地看了宋彦城，斟酌了番老板的意思，然后笑着对黎枝说：“那就不打扰……”

到后，黎枝跟季左去。

季左低声说：“明姨来了电话，说宋锐尧也过去了，老爷很兴。”

“去最近的商场。”

祈伶伶佯装惊恐，走过去说：“对不起哦枝枝，我看错了。”

他不耐地看了时间，已经来不及了。

“上车。”宋彦城说。

里面是特制的红颜料，黎枝的海绵服瞬间成了红。

没一个人过来哪怕问她一句“还好吗”，黎枝浑漉，一个人走去洗手间清理。这玩意儿也不知是什么的，搓了半天一颜都不掉。黎枝望着镜里满脸是“血”的自己，麻木得半分钟没有动作。

她一靠近，刺鼻颜料味儿熏着宋彦城直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