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嫌烦，别理他就是了。你又不是他的学生，又当不了萨满。”谢玉璋说。

今生，她不需要林斐为她劳奔走，结讨好有权势的人。她希望她能活得不违背她自己的心意。所有那些讨厌的却不得不的事，谢玉璋自己会去。

“我怎么会嫌烦。”林斐也托腮，幽幽地说，“边是一群不学无术的家伙，这寂寞，我懂他啊。”

“……”谢玉璋跟她大瞪小半晌，“我认真地读书了啊！”

林斐歪“是吗？读到哪了？”

林斐其实只是逗谢玉璋。谢玉璋从前脱，只音律舞蹈。她练舞极其沉迷，要让她读书，立刻就恹恹的蔫了。

谢玉璋却说“《吴史·公主列传》，读到英德公主了。”

林斐微讶“读到她了呀。”

谢玉璋“她真是厉害，我在历代的公主列传里面，没有见过比她更厉害的和亲公主了。”

林斐却敛了玩笑神，严肃起来“英德公主的确令人钦佩，但你不要学她。”

她“别的不说，便只她的丈夫毗伽可汗趁着前朝末帝巡幸边城时，以十万雄兵围城，看便要活捉末帝……”

这一段谢玉璋看了，她接说“是她遣使谎称北境有变，骗得毗伽收兵北归，末帝才安然度过这一次危机。”

林斐肃然“但她坏了毗伽可汗的大事，单这一，可汗便是砍了她，都合情合理。我们读史书，只读到她化解末帝危机的功绩，却本不知她是怎么样化解自这场危机的，更不知她为了救末帝付了什么代价。但可以想象，决不轻松。”

谢玉璋叹“是啊。如果有人这样坏了阿史那的事，阿史那啊，决不会原谅这个人。她是必死的。我实是想不有什么计谋手腕可以躲过一死，也可能是我比英德公主愚笨吧。”

“而且你要知，她是被祖皇帝亲手所斩的。”林斐提醒她，“连末帝皇后都向谢氏称臣了，唯有她宁死不服，一心想要复国。所以她死在了你祖先的刀下。”

她握住了谢玉璋的手恳切地说“珠珠，我不知她一个被选去和亲的宗室女为何如此忠于先吴，我也不知她死的时候觉得自己这一生值不值。但……珠珠！赵国，不值！”

谢玉璋凝目看着她。

林斐知这话大逆不，但她还是要说。

“珠珠，赵国，不值得你这样！谢氏，也不值得你这样！”她盯着谢玉璋的睛，告诉她，“你才是最重要的。你一定要好好的，万事以自己为先。这世上，没有任何人值得你像英德公主为大吴那样付自己！没有！”

谢玉璋却笑了。

“阿斐，你错了。”她说，“有的。真的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