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人。可也没人说看见过她们的尸，听说那时候人尸是一车一车拉去的……”她说。

林斐难过。

谢玉璋握住她的手“但我，但我和亲之前，反复叮嘱过福康和嘉佑，中若见火光、若闻尖叫，便什么都不要，只往东跑！”

林斐睛亮了。

“是了，东乃是重地，虽也在禁中，却自成一，墙门重，还有东卫！”她欣喜地说，“殿下这个思路很对。且这时候，皇帝和太都是要生擒的重要人，兵们便有所顾忌。”

谢玉璋却“这不是我的思路，是你的。”

谢玉璋“后来我们便只当她们两个死了，给她们烧纸钱，是你叹息说，‘要是两位小殿下知往东跑就好了，她们本就离东近，可恨陈淑妃给她们边安排得净是些或愚笨或油之人’。”

后来？

林斐怔住。

她眨眨，“殿下这个梦，真长，内容真多啊。”

谢玉璋幽声“我跟你说过了，我在梦里，过尽了一生。”

林斐躺下，住她的手说“那一生既然已经过了，这一生便必不相同了。”

谢玉璋“嗯”了一声，“我也是这么想的。”

两个人的手互相用力握了握。

又过了片刻，谢玉璋“你想知善琪公主的结局吗？”

善琪公主都是二百年前的人了，史书里只记载她是某一旁支的宗室女，漠北后，令边境三十年无战火。连她的名字都没有，只有封号，善琪。

自然也没有提到她的结局。

林斐问“这又是我知的，还是你知的？”

谢玉璋赧然“还是你。我多傻啊，哪会去查阅这些东西。”

林斐问“我又从哪里知的。”

“阿哈那里。”谢玉璋，“他有很多古羊卷，都是他的宝贝。可王帐除了他没人能看得懂，也没人兴趣。他那几个学生也愚笨得很，不得他心。后来我们来了，他来找我们索要中原的书籍看，你跟他搭上了话。”

“结果你们俩话很多。他很喜你，常常叫你过去帮他整理他那些宝贝羊卷。因为你，对我们也多有照顾。你从他那些羊卷那里看到的。”

“那善琪公主？”

“她是自尽的。”

“……”

“她曾四嫁，第一任丈夫不到三年就死了。她向朝廷上书求归，朝廷敕令让她“从胡俗”。她于是照草原上收继婚的习俗嫁给了丈夫的儿，这儿也死了，她嫁给了孙，第三任这个也死了，她又嫁给了另一个孙。后来，她的孩也死了，善琪公主大约觉得人生无望，便服毒自尽了。”

“因为这个，阿史那死的时候，你和我都知会有人接手我们。那时候，男人们都在大帐开会吵架，瓜分、女人和隶。事情还没最后定下来，但是你我都发现了夏尔丹对我图谋不轨。所以，我们两个人藏起来了。”谢玉璋说。

林斐的心又一次揪“但是被他找到了？”

“是。”谢玉璋，“有人卖了我们。”

林斐的呼滞了一瞬。

“谁？”她的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发现的杀意。

谢玉璋吐一气，嘿然了那个人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