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宁见堂祖父没有打断自己，又继续：“祖父或许会认为他们的富足是得到大宋的补给，第一年确实是这样，但从去年开始就不是了，军垦的两千顷麦田产粮达三十万石，完全解决了军队、百姓和劳工的吃饭问题，今年的产量还会更，加上百姓植的小麦，今年的粮将达八十万石，我估算过，今年秋天最后一次回宋，我们最少将运送四十万石粮给朝廷。”

其实范仲淹说得也没有错，朝廷并不仅仅是对鲲州行补给，还耽州和求府，尤其是求府，驻军消耗极大，又几乎没有产，每年需求大的补给朝廷带来了沉重的负担，本来朝廷财力就拮据，海外开疆之后，朝廷财力就有不敷了，便想尽办法增加收，田黄石变为官营就这个背景下发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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样，还需要庆历革新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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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我听着！”

不过范仲淹在孙面前是不会表现丝毫妥协的想法，他冷冷：“如果没有在开疆之上耗费太大，朝廷至少还有余力赈济陕西路灾民。”

沉默良久，他又问：“现在养情况怎么样？”

“不光是粮，鲲州矿山丰富，尤其是金矿、银矿以及硫磺矿，我们找到三座大型银矿和两条金砂河，六月份开始开采，每年至少可以给朝廷输送白银百万两和黄金十万两，另外，鲲州的渔业资源极为丰富，我估计以后每年可以给京城提供鱼五万到十万担，而我们对朝廷的需求，就是需要一些日用品和茶叶，连布匹我们都能自己解决，甚至可以和日本贸易，将大宋的丝绸、瓷、茶叶、纸张和其他日用品卖给日本，换取大量白银，以后鲲州会成为朝廷的重要财源。”

事实上，正是因为庆历三年王的造反，才大大震动了朝廷，最初促使官家下决心行改革，可惜当时官家的皇位还不稳，最后在权贵的迫下，不得不妥协退让，放弃了改革，现在官家的皇位倒是坐稳了，但他却没有了改革的激情，却对开疆辟土兴趣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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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廷的大开支最终还是由百姓来承担，范仲淹看得清楚，他担心海外开疆会成为一个填不满的财力无底，这才决反对海外开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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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仲淹一时沉默了，他了解范宁，范宁不是信开河之人，他这样说，必然是有成竹，范仲淹极力反对开疆的观在一桩桩事实面前有动摇了。

“祖父是否知，鲲州已经迁一千六百汉民，今年准备再迁四百，人过万了，祖父想不想知他们的情况？”

但范仲淹也犯了读书人普遍存有的错误，那就是经验主义，他没有去过鲲州，便有想当然地认为鲲州苦寒之地，只能靠朝廷补给才能维持下去，至于养，范仲淹也认为并没有太大意义，军队若不行彻底的改革，就算拥有再多的战，也不会是辽国的对手，况且养也是要耗费大资源的。

“回禀祖父，我这次带回来五十匹小驹，事实上，到今年年底，鲲州新增小将达五千匹，五年后，鲲州可以每年给大宋提供一万匹战，十年后，这个数字将增加到两万匹，而且它们不是普通，而是真正的军队战。”

不过范仲淹毕竟从政经验丰富，他虽然反对开疆，却没有贸然把奏折给朝廷，他想听一听范宁的解释，然后再决定。

“孙儿专门了解过，去年迁的一千百姓中，有七百就是陕西路的灾民，旱灾使他们实在活不下去，把家中的土地贱卖，攒了一粮米逃难到京城乞，朝廷便把他们和另外河北三百名一起送来鲲州，一共五千四百余人，他们每得到两百亩土地，今年已经开始耕，家家很快会有新的房宅，有足够的粮和布匹，他们生活很满足，没有一个人愿意再回大宋。”

范宁组织了一下思路，决定还是从祖父最关心的地方手，来慢慢说服祖父。

听到这里，范仲淹的脸上有动容，没想到鲲州居然这么快就反哺朝廷了，他开始有坐不住，又：“你继续说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