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若遥牵着她回沙发：“打给谁？”

她都没想到这茬，大人的世界装的东西太多，只有小孩才能永葆纯粹。

韩玉平问：“谁啊？”

宁宁喊她：“妈妈。”

别看梁菽温柔端庄，年轻的时候

唐斐端着一盘好的红烧五迎面走过来，宁宁问：“小斐舅舅，你幸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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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就剩下二老和唐斐了。

三人在饭桌等着，宁宁闲得无聊，无所事事地用筷敲了一下碗沿。

宁宁好奇地问：“是当小朋友比较幸福，还是当大人比较幸福？”

他很幸福。

他有了一个新家，他这个新家。

梁菽把脚拿下来，踩厚厚的棉鞋里，每一条皱纹都温婉极了。

韩玉平夫妇刚吃完饭，在屋里泡脚。韩玉平膝盖铺着一条巾，将妻的脚托在上面，动作轻柔地给她拭珠，一只袜一只袜地穿好。

韩玉平厚着脸回她一句：“你不就喜我这德行吗？”

有夫，两个，有好学校上，好的老师和同学，光明的前途，寒暑假还可以回家看他妈妈，今年国庆他回了z市一趟，许是远香近臭，江雪珍见到他泪都来了，嘘寒问，比以前亲近许多，她的第二任丈夫周毅，不是不是因为唐若遥和秦意的缘故，总之对他礼貌有加。

秦嘉宁报了个名字，秦意不懂音乐，依稀记得是支很著名的钢琴曲。

秦嘉宁说：“我喜弹钢琴，但我没有想好要不要当钢琴家。”她放下筷，两手托着腮，眨睛看向面前的秦意，叹气，“妈妈，我还只是个小朋友呀。”

韩玉平立刻就笑了，在下接通键时，及时板住了脸，梁菽手指戳他肩膀，嗔：“德行。”

秦意桌底下的手和唐若遥牵在一起，回答她：“我们一家人在一起就都幸福。”

韩玉平把自己脚也，端着木盆去倒。

唐若遥再次惊异于她的心智发育程度，这是一个四岁小朋友能说来的话吗？

唐若遥低着在平板上登了自己的微||信，在联系人里翻韩玉平的名字，回答：“宁宁想和韩导他们通个视频，今天不是平安夜么。”

叮的一声，清脆极了。

唐若遥一愣，便觉得汗颜。

秦意：“……”

秦意没来由地激动了一下，问：“你……以后想当钢琴家吗？”

秦意：“嗯？”

秦意笑来，说：“好，那你就好好享受当小朋友的时光。”

秦意向这边走过来，问：“你们俩什么呢？”

吃过饭，宁宁拿着平板跑过来，撞在唐若遥上，仰：“妈咪，我要打电话。”

她问：“你敲的什么？”

她和唐若遥觉到了同样的汗颜。

回来的时候手机在响，梁菽离得近，看到来电显示。

她有信了秦意那句话，秦嘉宁嘴这么甜，将来得祸害多少无辜少男少女？

一半是动的，一半是给孩可的。

顿了顿，少年笑，“幸福的。”

梁菽笑着说：“儿媳妇。”

她上抬看秦意，见秦意没有斥责她的意思，放心地敲起来。她在音乐方面的天赋尤为突，大抵是像秦，敲着敲着，秦意竟隐约听了一旋律。

江雪珍快临盆了，预产期就在农历腊月底，唐斐上网给她肚里的小妹妹/弟弟买了一堆儿童用品，寄回了家。江雪珍和他聊天的时候，有意无意地透想让他回家生活的想法，唐斐假装看不懂听不懂，又和她聊在这边生活的快乐，相信江雪珍能懂他的意思。

辛苦工作的孩她妈，应该好好歇着。

再看秦意，秦意果然一副面有隐忧的样，不由好笑。

宁宁呼呼地说：“给爷爷，我要和他们说节日好。”

“啊？”唐斐莫名其妙，放下盘，挠了挠，说，“我……还好吧。”

宁宁又问了纪书兰和芳姨，都得到了肯定的答案。她坐在座位里，兴地拍起手来：“太好了，大家幸福就是我的幸福。”

两位老人私底下都有称呼的，暂时没叫年轻人听见。

两位老人直接就红了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