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

十十分。

唐若遥：【落地了吗？】

那完全不知要怎么面对这么一个人的内疚几乎要把她压垮。

一次就已经让她难以忘怀。

她总是温柔且包容，连同她带给她的伤害都可以一笑置之。

思绪一旦生长，便如同风过的野草，将其他的人和事挤压得毫无隙，秦意扣着座椅扶手的指节用力得泛白，肺里的空气好像忽然被，她不得不张大呼，仰起脸，才能不让已经涌到眶边缘的泪落下来。

接着又一条。

她在秦意，她不想她，但她又没有别的办法。

唐若遥：【[星空图片]】

真是越来越弱了。

魂不守舍地下了机，从摆渡车换到保姆车，秦意了家里的院，兜里的手机再度嗡地震了下：【到家了吗？报个平安吧，我很担心你】

她疼裂，等那阵耳鸣声过去，才听清广播说的是航班预计降落时间几几分，请各位旅客系好安全带之类。

秦意抬指了眉心，低看腕表。

她努力地想，努力地想，脑海里还是冒了一个名字。

许是外面的声响惊动了屋里的老人，纪书兰披着衣服开了门，眯着睛远远地走过来，不确定的语气：“嘟嘟？”

她总是容易心，所以在这段情里才频频让唐若遥寻到可趁之机。

秦意展开飞机上的薄毯盖在上，渐渐地有了意，即使不那么烈，却无比真实，永远能抓在她的手里。她攥着毯的一个角，关了座位的灯光，闭酝酿睡意。

秦意自嘲地心想。

再一条。

她知秦意不会回，所以发完就闭上睛睡觉了。

忽然有想念某个人的温，想念她温手掌包着自己的手指搓，贴着她的耳朵轻言细语地说以后。

所以她没有开心，只觉得难过，回复：【晚安】

秦意：【平安】

秦意不会认为她没有心，不知痛，只是她选择用心抵着她的矛尖前，永不后退。

秦意没有回。

她觉自己没有睡着，记忆里却没有那两个小时的飞行，一睁就是广播的声音，耳边糟糟的，都是嗡嗡嗡的空旷的回音，近似耳鸣。

为什么就是不肯放弃？！她几乎想当着她的面嘶吼。

唐若遥发完三条就没发了，没有愤怒，没有质问，没有歇斯底里，当她的不辞而别没有发生过。

很久。

秦意一个人开了客厅的灯，垂着，静静地坐在沙发里。

消息静静地躺在秦意和唐若遥的对话框里。

她迫自己将神集中到首都的家里，宁宁睡了没有？应该睡了吧，自己没有把突然回家的消息告诉纪书兰，以一老一小的生钟应该早就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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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意抬，长发遮挡了半张脸，她抬手捋了一下，在脸庞完全来前飞快地调整了表情，抿一个笑容，：“妈。”

秦意将手机开机，一条消息从通知界面弹来，几乎是掐着信号连接上的那个。

心疼过后，是铺天盖地的无力。

她收到了回信。

秦意拇指大力地挲着手机机边缘，眶倏然红了。

对了，还有芳姨，上次打电话回家纪书兰还说芳姨的女婿好像检查了什么病，她女儿工作忙，芳姨还去医院帮着照料了两天。

唐若遥：【我刚在台赏了一会儿月，今晚上有星星，好看的，首都雾霾那么严重，你错过了】

她回家以后发现自己不辞而别，会不会很难过，会不会躲起来偷偷哭鼻，会不会……

唐若遥懂她，所以更心疼她，远远凌驾于她自己的受之上。

宁宁的老师上次说什么来着，说她在学校被同学说闲话，还有什么？

一面迫自己狠心绝情，一面在见到唐若遥因为她的绝情受委屈时便放弃既定的所有原则，把自己的心反复凌迟，她就是这么一个充满了矛盾，却又让人忍不住心疼的人。

唐若遥……

唐若遥发完这条消息便平躺在床上，心轻微地起伏着，角无声无息地落泪，渗枕里。

不意外地秦意败下阵来。

十二十分，航班便降落在跑上行减速，比预计的到达时间要早了十分钟。

这是她们俩之间的一场博弈，赌谁先心。

“你这孩，回来怎么不说一声呢？”纪书兰拖着条瘸快步走过来，形都有不稳了，“饿不饿？妈给你夜宵。” [page

她了两分钟的时间平复思绪，垂下帘，坐在座椅里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