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秋这个剧本改了很多版，”秦意对电话那端的韩玉平，“这版从中间开始，他重新写了一遍，几乎把前面的全都推翻了。”

韩玉平：“我让人发给唐若遥了，她提了一些问题，我在想要不要先开个小型的剧本研讨会。”

对认真负责的导演来说，剧本研讨会是电影拍摄前的必备工作，主创人员在一起提疑问，互相讨论，最后由编剧统一意见行修改。

“我随意。”秦意现在基本上是破罐破摔的状态，“不过她不一定有时间。”

韩玉平皱眉：“你怎么知？”

秦意八风不动，凉飕飕：“猜的，你以为谁都跟我似的这么闲。”

“组就不闲了。”韩玉平不跟她掰扯，“我叫副导演去问。”

短短一个星期，唐若遥和秦意见了两次。

第一次是吃饭，第二次是剧本研讨会。秦意和上回又有很大不同，这次更偏向于她先前熟悉的那个秦意。她手里着支铅笔，握笔的姿势很好看，唐若遥坐在她对面，趁她低，好奇地伸长脖看了她写的字。

此一看不打，惊天地泣鬼神……的丑。

唐若遥不着痕迹地别看了，角往上翘了一翘。

怪不得秦意从来不在她面前写字，敢情只有签名有个字样。

秦意抬朝她看了，神平静，不辨喜怒。唐若遥忙自若接上她的话：“我觉得聪明隐忍不代表不会冲动，情总要一个宣，尤其是她是个刚二十的年轻人，我的个人意见，爆发戏的冲突显得不够。”

秦意附和：“我也这么觉得，站在‘我'的角度来说，我应该会让她爆发来。”

柴秋这个宅男发言简单暴：“把吻戏变成床戏？”

唐若遥：“……”

秦意：“……”

韩玉平若有所思：“我觉得可以，你俩可以吗？”

唐若遥支支吾吾。

她看剧本的时候，有意无意地注意过里面的亲戏，除了秦意的角明确回应自己的那场戏，蜻蜓地亲了一下，其余的都是自己主动。

她不敢回答，这床戏要是一加，显得自己……那什么似的。

秦意比她自然得多，笔倒过来了下剧本页，认真地说：“我没意见。”

唐若遥一时自惭形秽，看看秦意，这才是为了艺术毫不犹豫地献吧。

秦意说完，又摆自己制片人的份，大义凛然地说：“但改戏，得看是不是必要，如果只是为了噱，那就脱离了我们的初衷。韩导你说呢？”

韩玉平嗯声。

唐若遥：“……”

柴秋：“还可以这样，你们俩……”

他说到兴，看二位主演都在，索一手一个拉了起来，行在一起，让她们俩演示。他又不是专业导演，反反复复地对着真人修改，两人“纠缠”了半天才分开，秦意心累得很，不经意低瞥见唐若遥同样空白的表情，角微微往上扬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