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立本起：“隔那间客房，昨晚上杨采访使住那里，杂家住的这间屋，就是在这里听到的琴声，希望今晚还能听到。”

薛崇训饶有兴致地说：“我平生两大喜好，一是练武，健；二是音律，陶逸情。听鱼公公这么一赞，我也是十分好奇，什么曲能让你如此牵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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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清姑也没有逐客，估计是之前答应了鱼立本的原因。

他顿时愕然，这个宦官对音律的痴迷和执着，是自己无法比得上的。或许一个宦官，能迷恋一东西原本就是有好的吧。/p

正想到这里，已走到门前，那玉清姑站定，执礼：“方才误会你们了，贫向二位赔个不是。”

薛崇训抱拳告辞，和鱼立本一起沿着刚才来的路回去。他也不好问人家接客不接客之类的……谁知是不是传言那样，如果不是，看她那脾气说不定会怎么样。

薛崇训正说今晚是白熬了的时候，忽然隐约传来了一阵琴声，二人面面相觑。鱼立本急忙伸指在嘴边示意，侧耳静听。

二人一边走一边闲聊，薛崇训忍不住问：“鱼公公可知他们今晚争夺的那个江湖人是什么来？”

薛崇训左右看了看，确实没有书房用的那些东西，回看鱼立本时，他顿时吃了一惊，只见鱼立本咬破了手指，在地板上书写起来。

薛崇训也不再多问，和鱼立本一起回到客房，将那被人打的小太监醒，然后叫他看着风声。二人在客房中密议了许久，一直到夜方休。

前面的调大约就是鱼立本在官坊里弹的那样，相差不大……就在这时，鱼立本忽然说：“糟了，忘记准备笔墨！”

此时洛全城应该都宵禁了，更别说这地僻静的上清观。周围是清风雅静，宁静到了极，唐代的城市更像一活，会闹也会休息，一到晚间是如此恬静。

薛崇训略有些吃惊地说：“我还以为鱼公公那故事是编来的，敢情你说的是实话？”

有共同的好，鱼立本脸上顿时一喜，说：“那要不咱们就一起守着听听。”

通缉犯也好，江洋大盗也罢，薛崇训也懒得去，他又不是刑那边的人。不过今晚倒是长了见识，官府和三教九、江湖人士都是有错综复杂关系的。

他看了一玉清的背影，葛衣宽大，但走动之时衣服里面婀娜的材却是映衬得若隐若现。他心：估计是个人，不然哪有这般脾气，冤枉了人连声歉的话都没有。

他想着还有一些细节上的事要代鱼立本，今晚一过，不好再找借与他单独见面密议。这上清观是个不错的地方，刚才那客房也还僻静，于是便叫上鱼立本一起转回去。

薛崇训哈地笑了一声：“不打，以后咱们有空了来求个丹，天师勿要拒之门外就好。”

兵，不过是一些我的私人侍卫。”他又回对三娘说，“你去看看，如果是我们的人，就说没事了，让他们回去，不要什么动静来。”

“确有此事，杂家一向喜好音律。选在上清观与薛郎见面，一则不耽搁正事，二则在洛停留的时日无多，真是想再听听那曲。”鱼立本叹息，“此曲应是地府有，人间哪得几回闻？”

那琴声远远地传来，若隐若现，片刻之后，又有一个清幽的女声随着哼唱起来，没有词儿，但是应该没有任何词适合这样的调，只有如此哼唱才是恰到好。空灵、寂寞、忧伤、情……薛崇训也不知这曲在描述着什么样复杂的情绪。

玉清姑看了一薛崇训，她的目光幽而清亮，让人有看不透的觉。她淡淡地说：“今晚打搅了贵客，贫不便多送，请贵客早些休息。”

于是鱼立本唤那小太监煮了一壶茶上来，二人就坐在糙的竹案旁一边喝茶一边闲聊。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可是等了半夜也不闻有半声音。

鱼立本摇：“这几年里局势微妙，杂家很少走动，不甚清楚。”

薛崇训来看了一遭，倒是明白了这件事的大概：有个跑江湖的人在外面惹了祸，恰好玉清姑是他的好友，便跑过来躲风，结果仇人找上门来了；而且那好友应该也不是个良民，说不定还是通缉犯之类的，所以玉清一开始才怀疑薛崇训，毕竟薛崇训是当官的又是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