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娘只是说近乎不能，而没说绝对不能。”梁夫人又微笑，“我朝创造力举世无双，神童鬼才，算起来小都16岁了才开窍，其实也算不得太诡异。为娘的搜便脑袋也找不到这首词的。更想不到现今符合条件份的谁个才女，能有此作。倒略有几分易安的笔调，想来他乃是易安知己，受易安影响加之天赋使然，便有了此作。我甚至有觉，这是在写他的好友李易安的将来。为娘的读了也难免有些同受，我要不是蔡京的女儿，其实这首词，便是写我现在的遭遇和心境了呢。”

汗。

“是很诡异哈？”梁希玟有些尴尬。

文士们主要评价笔调风格等等。但最为情奔放的，要属北1京那些门大宅中的贵妇，或者曾经是贵妇却家中落的才女们。因为很简单，她们才不会你文巧几何，笔法风格。只要唱了她们寂落心声，她们对方平就由黑转粉。/p

“真是那纨绔弟作？”梁夫人许久稳住了情绪，轻轻放下了纸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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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不小心，目下方平算是在大名府小有名气了。

除了这两条再无其他路线可走，就算是功劳盖天被封个异王，也一样会被那些文坛氓欺负。他们连官家都经常欺负，何况一个污糟猫王爷……

“还是娘聪明，那便不给爹爹看了。”梁希玟把纸张藏了起来。

梁夫人如何不知宝贝女儿的心思，却是黑着脸：“你爹爹乃志在青云的人，如何会喜此等奇词巧？像他那满腹经纶又有志向的人，最是瞧不上此等文辞。女儿啊，你比小的智慧可差太多了。并非是好东西就一定会人人喜。见人说人话这便是真正的聪明人。否则只要有才就会让众人喜，那东坡居士不是永远宰相了？”

梁夫人寻思，为娘都没说是小好吧，她张就瞎驳，真是的，权贵家的才俊侄最是不缺，又不是只有小适合婚嫁。

梁蔡氏手拿着宝贝女儿抄录的一首词在阅读，声音细微，最后沉默无语。她竟是有动，难得现了烈的情绪波动。

梁希玟想都不想张狡辩，立把方平贬低得一文不值，甚至是狗不如。

基本上大宋最被鄙视的有两人，一是取公主的驸，另一就是嫁将门的女人。这两人在士大夫阶层之中是永远抬不起来的，而恰好，大宋的话语权永远就掌握在士大夫手里，真不在皇帝手里。

梁夫人注视着女儿少顷，微微一笑：“你早过了婚嫁年龄，是不是有想法了？”

的夫人。四十不到的年华又保养打扮得宜，让她显得很年轻很韵味。

想着，梁希明小女儿态的抢过纸张贴在怀里，歪着脑：“爹爹一直看不起那纨绔弟的文采，女儿这便拿给爹爹瞧瞧去。”

梁希玟黑着脸：“我就知被那小蒙了，哼！”

纨绔弟小梁早早的来恭喜方平，把大哥惊为天人，说目下北1京文人聚集的档次场合，有的已经开始传唱《永遇乐》。

严格来说蔡家的外孙女，梁中书的女儿，以目下国朝的思维风气，可以嫁给寒门，却必须是东华门唱名之人。

从这里来说方平勉算个将门，哪怕他现在已经是文官，人家依旧这么看。只有两条路能颠覆这个看法，一，士及第，东华门唱名。二，方平在文臣系列中，官的比俅大。

当然了，受家学影响，梁希玟也还是很有文采的。明白这首词它好就好在针对太烈，那经历沧桑后留下的沉淀和智慧，波澜不惊的平淡笔法写穿世间炎凉，揭那灯红酒绿纸醉金迷之下隐藏着的落魄。一但遇到了稍有此想法或经历的人，简直会为之着。

梁希玟听得咋了，实在想不到同为当年东京大才女的娘，居然会给予这首词如此评价，实在不容易啊。司光王安石苏轼这些个神童妖孽的早期作品，也不见得能获得娘的赞赏呢。

蔡京其人的文采不用怀疑，家教也非常完，所以作为梁夫人，一般的词看看也就算了，不会当一回事，甚至还会批评两句找些病。但女儿梁希玟拿着这首词来的时候，梁夫人看过便舍不得再放下了。

“怎止是诡异所能解释，几乎于不可能。”梁夫人喃喃：“能以经历沧桑、大起大落的女人角度写此等大彻大悟，却又不甘心的平淡笔法，除非是苏轼和你外公专门为之，否则断然难以到。”